前往嶺南的路越走越荒蕪,風景倒是越走越好。
在京城見慣了人造的亭臺樓閣,在此處倒是可以隨處見到高深峽谷,領略造化的鬼斧神工。
“想不到這流放之處也有此等好風景。”
唐風輕掀開馬車的簾子,流連忘返。
“前面就是南越,我先去赴任,你可以先去府中。”
嶺南一帶巡撫設在南越,此處比鄰南疆,民風剽悍,朝中屢派重臣前來,都鎩羽而歸。皇上口口聲聲說要來鍛鍊杜子譽,實則是要讓他在此處受盡折磨。
唐風輕看著前方那垛矮矮的土城牆,心裡五味雜陳,杜子譽不是一個喜歡叫苦的人,可眼前這苦哪裡需要叫啊,用眼睛看就能看見。
杜子譽的府邸在南越衙門後面,是一個三進三出的宅子。和唐家懷信候府自然是沒辦法比,但在此處,已經是目之所及最好的住處了。
“委屈你了。”杜子譽握著唐風輕的手,“本來是想著你嫁給我就讓你過上好日子的,沒想到,還要你跟著我來這種地方受苦。”
“這算哪門子受苦啊,又不需要風吹日曬,依舊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我已經很滿足了好不好?”
唐風輕從馬車上歡愉地跳下去,“我在家中等你!”
雖然院子不打,但為了迎接杜子譽的到來,收拾的倒是挺乾淨。唐風輕坐在院子裡大樹下的鞦韆上,看著天上雲捲雲舒,突然衛良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嫂子,師兄叫你與他去會賓樓吃飯。”
“為何出去吃?”
唐風輕看著廚房升起的裊裊炊煙,“這裡已經開始準備了。”
“這裡當地幾個名門望族邀請的,師兄實在拒絕不了,便叫我過來叫您。”
“好的。”唐風輕點點頭起身,這裡雖然地方不大,但為人處世和京城幾乎並無差別。
會賓樓是南越城中最豪華的酒樓,每一任巡撫都在此處吃過飯,甚至對裡面的老闆娘青睞有加,就算是離任了也經常過來拜訪。
老闆娘已經三十有餘,可保養得當,看上去就和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一樣。
“杜大人,你是有所不知,這老闆娘吹拉彈唱樣樣精通,我們這兒誰家宴會都以請到她為榮。”
杜子譽禮貌地點點頭,眼睛卻一直望著唐風輕馬車將要來的方向。
他們一行人在門口也等了好一會兒了,見杜子譽心不在焉一副不想進門的模樣,何員外率先沉不住氣問:“杜大人您這是在等誰啊?”
“等內人。”
他成親了?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見杜子譽儀表堂堂,一看就是風流之輩,沒想到竟然英年早婚。不僅英年早婚,還把自己的妻子走哪兒帶哪兒,看來也是一個忠臣之人。
那麼,自己在裡面的安排豈不是畫
蛇添足了?
何員外念及此,趕緊對一旁做錢莊的李老闆使眼色,讓他趕緊去裡面安排,可不能讓那些不入流的東西讓杜夫人見到。
可李老闆沉浸在震驚之中沒有和他對上眼神,他擠眉弄眼的模樣倒是引來了杜子譽的注意,“何員外可好?”
“好好好,老夫身體好著呢,勞煩杜大人惦記。”
杜子譽抬頭看了看太陽,對身後陪著自己的人道:“今日太陽猛烈,若是諸位身體欠佳,可先進會賓樓,晚輩隨後就到。”
“不不不,我們可以,我們可以,杜大人您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