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門之內樸素的小房子對於唐風輕來說甚至有些破舊,但在她推開門看見屋子裡那位白鬍子老人的時候,總算明白山不在高有仙則靈的意思了。
雖然已經是白髮蒼蒼,但是兩隻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怎麼這麼慢才回來?”
師父不滿地嘀咕著,“我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都比你們跑得快,怪不得你們老是說被人抓住了,就你們那蝸牛爬的速度,想不被人抓住都難。若是我這藏身之處被官家端了,我就去住你懷信候府!”
這老人家怎麼……唐風輕心疼地看了杜子譽一眼,想不到風流一世迷倒萬千京城少女的杜子譽還有被人懟得體無完膚的時候。
“這位小姑娘就是今天我們所救之人?”
師父的眼神落在了唐風輕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叫她渾身不自在,趕緊賠著笑打招呼:“師父,多謝您了!”
“師父?呵,先別這麼叫,我這輩子只有三個徒兒,你可不在我師門之下。”
“不再您師門之下那您為什麼要救啊?我可是記得某人之前說過,不會救自己師門之外的人。”三個徒兒裡面最不怕死的就是紫鳶了,也只有她才和那個老頑童有一戰之力。
老頑童和她看了好幾眼,最後敗下陣來,大聲嚷嚷以示不滿,“對對對,我也不知道我為了那些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打破自己的規矩,為師一身正氣你們學不會,過河拆橋倒是比誰學得都快!”
這個師父,好好玩兒啊!
唐風輕狠狠地笑著嘴唇,不讓自己笑出來。
“你在笑話你的救命恩人?”老頑童猛然跳到唐風輕面前,杜子譽趕緊上前一步擋在他們中間,毫無懸念地獲得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急什麼急,我可看不上這種黃毛丫頭!”老頑童不屑地冷笑,“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我可不想打破我的規矩救我師門之外的人。這個人是我救的,若是我發現壞了我師門規矩,那我也可以送她下地獄!”
這句話聽著陰森森的,唐風輕再也笑不出來。按照這個老人家的道航,真想拿自己的性命,就算這三個人一起上也沒有用吧。
這種玩世不恭的態度,叫唐風輕分不清他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師父,您這樣是不行的,這唐小姐是師兄未過門的妻子!”老實巴交的衛良趕緊出來制止,他決不允許師父做出這種傷害師徒感情的事情。
誰知老頑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啊?你師父什麼人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若是我把這個規矩給破了,那麼明天找上門來求我救命的人可是要把這個門檻給踩破了!”
“有那麼誇張嘛……”
衛良低下頭,委委屈屈地嘀咕著,誰知道又被紫鳶狠狠地
錘了一下。
“師父說有就是有,這件事你清楚還是師父自己清楚?師父之前答應幫我們救人本就是念著我們是他的徒弟,我們雖然沒有學著他不知在哪兒的一身正氣,但也別學他到處都是的臭毛病啊!既然師父不想救師門之外的人,那簡單啊,只要師兄娶了這位唐小姐,那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唐小姐自然也能叫一聲師父了!”
說完,紫鳶衝老頑童眨眨眼,老頑童欣慰地笑了。
鬧了大半天原來是在這兒等著自己呢,唐風輕哭笑不得。
“師父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我現在有罪在身,若是讓人發現是子譽救了我,那麼整個懷信候府都要遭殃。如今朝堂之上本就是風聲鶴唳,懷信候府不能再有片刻差池。”
她重生的目的是發家致富,雖然目前來看這已經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但她也不願意成為一個千古罪人。
“我聽人家說那唐家小姐也是一個爽快人,怎麼這時候扭扭捏捏的?你若是真的不想連累懷信候府,真的不想嫁給我徒弟,當時就應該在牢裡咬舌自盡!”
老頑童氣得滿屋子轉悠,自己那個榆木似的大徒弟,身患惡疾,能夠找到這麼個漂亮姑娘,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積極進取,可真是急死他老人家了。
“師父,風輕不是這樣的。”圍觀了一個晚上的杜子譽終於開口,“只是成親這件事對於一個女孩子家來說很重要,這麼急急忙忙不太好。”
“沒什麼不好的。”
唐風輕拉著杜子譽的手說,“師父說得對,我如果真的不想麻煩你,害怕拖累懷信候府的話,當初就應該在大牢裡咬舌自盡。成親這種事情不在乎儀式,而在乎物件是誰。如果是你的話,就算是草草了事我也願意!”
“好!”
老頑童頗為讚許地點點頭,“果然會女中豪傑!不過,我徒兒啊,我是說我徒兒有難言之隱啊!”
難言之隱?
唐風輕猛然想起所指之事,有些心疼杜子譽,“沒關係啊,喜歡一個人自然是喜歡他的全部。況且我相信,師父您這麼厲害,假以時日一定會讓子譽痊癒的對不對?”
“那是自然!”
老頑童摸著自己的鬍子,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