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腳步聲走遠,唐風輕才睜開眼睛,她不知道今夕何夕,根本不敢睡,萬一睡過了頭那可如何是好?
獄卒收了碗,多半是不會再回來。杜子譽把要是給自己,目的就是為了節約時間,現在唯一的變數就是唐素。
只要是她發現自己有鑰匙,有逃出去的可能,很可能會鬧得人盡皆知。
反正她見不得自己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唐風輕坐在牢裡一動不動,默默地注視著唐素牢房的方向。一開始她還不甘心地在哭在鬧,可是破口大罵久了,人也是會累的。
罵著罵著,她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唐風輕接著昏暗的光線仔細看了看,原來唐素已經倒在地上睡著了。
真好。
唐風輕心裡稍稍舒了一口氣,悄悄地拿出鑰匙,輕輕地開啟了鎖,卻不敢把鎖直接給拿開。
她把鑰匙又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倒在地上,佯裝已經睡著了。
因為他們都是死刑犯,所以牢裡對他們的看管非常嚴。在執行死刑的前一晚,原本應該不會有獄卒再來巡邏,但他們還是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檢查了一次。
唐風輕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只是開了一個鎖,這些獄卒做事粗心大意,見自己還在裡面,根本沒有細看便已經走遠了。
混跡在獄卒末尾的杜子譽走著走著就和他們走散了,他轉頭迅速地找到唐風輕的牢房,飛快地開啟鎖。
動靜已經把唐素驚醒,她看著唐風輕被一個獄卒帶著走出了自己的牢房,倒吸一口涼氣。
唐風輕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唐素牢房的方向,見她正在圓鼓鼓地看著自己,趕緊拉了拉杜子譽的衣袖,“壞事兒的來了!”
“來人啊,有人……”
唐素話音未落,一把鋒利的飛鏢就朝她飛過來,穿過她的喉嚨,剩下的字,她再也說不出來。
“走。”杜子譽收回手,拉著唐風輕從自己早就探好的路上一路暢通無阻地逃了出去。
走出大牢唐風輕才知道,外面早已盡天下大亂,官兵和一群黑衣人打成一團,不用問,這一切肯定是杜子譽的主意。
“師兄,這裡!”
紫鳶和衛良駕著馬車從遠處趕來,杜子譽抱著她飛身上馬,馬車立刻加速,朝著城郊跑去。
“師父呢?”
“師父已經在家中等你們了。”紫鳶回頭,對唐風輕笑了笑,“還是我師兄對你好吧?”
“你們對我都挺好!”
唐風輕透過窗戶看著兵荒馬亂的
大理寺,這是她第二次起死回生,雖然不像第一次那樣,帶著之前的記憶可以為所欲為,但是這一次卻比第一次更加有決心,那些置她和唐家於死地的人,她一個個都不會放過。
“子譽,你這樣做沒關係嗎?”
“沒關係,已經安排好了,這些不會追查到我的身上。整個懷信候府都可以為我作證,我已經出發去嶺南赴任了。”
“嶺南?”
唐風輕感到驚訝,“為何會去嶺南,是因為我們家的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