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輕送走曾瑜二人,轉身回府,南玉被蟲子吃掉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唐淵和老夫人的耳朵裡,面對而二人的詢問,唐風輕只能避重就輕,含糊其辭。
“回父親的話,女兒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麼,聽下人說是她偷吃了那血燕。看來這丫頭饞嘴已久,病從口入所致。”
若是把南疆扯進來,唐淵遲早會懷疑到杜子譽的頭上。陳印泉正在把杜子譽查的事情,可是殺頭之罪。
性命攸關,哪怕是自己的父親,唐風輕都信不過。
蟲子從人的嘴裡爬出來然後把人給吃了,老夫人活了快一輩子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更何況是唐淵了。
見唐風輕也是意亂疑惑不解,念著事情已經過去,唐淵便順著她的話說,寬慰自己老母的心,“母親,風輕的話你也聽見了,估計就是那丫頭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所以才會發瘋致死。事已至此,就別再追究,那個院子您老人家住著也是糟心,就永遠封起來吧!南邊那個院子倒是清淨,今晚上兒子就叫人幫您搬到那裡去住。”
“好吧好吧,”老夫人接連嘆息,“南玉那丫頭還是很聽話的,真是可惜了。”
“祖母宅心仁厚,我一定會好好葬她。”
“人都死了,錢就給多一點吧。畢竟死於非命,也好給我們買個安心。”老夫人拍著唐風輕的手交代著。
“是!”
唐風輕裡裡外外忙了一天,守著下人處理屍體時,雖然累,但一點也不困。
院子裡已經被灑了一層香爐灰,所有人都點著蠟燭搜尋著,不放過任何一個小蟲子。等他們仔細檢查之後,南玉的屍體就會在這個院子裡火化。
“紫鳶,你要不先陪著小姐回房休息,這裡有我看著。”
蓮香心疼唐風輕,不忍她繼續這樣熬著。
紫鳶聞言點點頭,伸手想把唐風輕從椅子上拉起來卻被她拒絕了,“沒事,我在這裡等著,發生著這麼大的事情,我就是想睡也睡不著。”
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唐風輕一定被那個南疆女人用這些蟲子吃得一點不剩,但她沒有辦法證明那個女人不是唐風輕。
今天若不是自己在外面碰見那兩人,他們就能堂而皇之地進入唐府,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們肯定會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地往外說,他日若南疆蠱蟲一事敗露,唐家自然而然就會成為重點懷疑物件。
自己到時候真的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細思恐極,唐風輕哪裡還有什麼睡意?
等南玉的屍體火化完成,已經打過三更天了。唐風輕躺在床上,只覺得剛剛合上眼,便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何事?”
她睜開眼,看著同樣疲憊的蓮香,她正一臉
著急地看這自己。
“小姐,怎麼辦啊!皇后突然宣你進宮,說是要給六公主招親大會做準備,轎子現在已經在門口了。”
這些人怎麼一個個的沒個消停啊!
唐風輕心裡一千萬個不願意,六公主那個臭脾氣,她一個女人都受不了,別的王孫公子又不是傻子,娶個母夜叉回來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這要是一般的母夜叉也就算了,偏偏又是這大秦的公主,自己還不能怠慢,更不可能去青樓尋歡作樂。
乍一看,除了落得個駙馬華而不實的名聲,簡直就是百害而無一利。大家都不是傻子,所以六公主眼看著一年比一年年紀大,卻還沒有成親的物件。
“沒事,皇后這麼光明正大地宣我進宮,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你幫我準備一下珍寶閣最近和一個月的新貨,給靜妃娘娘也備一份。”
“是。”
唐風輕想了想,又把蓮香叫住,“紫鳶醒了沒有?你們兩個與我一道進宮。”
三人睡覺的時間差不多,但紫鳶顯然是脾氣最大的那一個,直到上車了還在罵罵咧咧,“堂堂一個公主居然淪落到要靠招親大會來找男人,真是不要臉。還要耽誤我睡覺的時間,簡直就是不要臉中的不要臉。”
“好了紫鳶,待會兒我們就要進宮了,你聲音小點,別給小姐找麻煩啊!”
蓮香跟著紫鳶已經多日,也見了不少她人連累唐風輕的事,所以她在外面也會盡量地謹言慎行。
“找麻煩的人可不是我,是那六公主。”
紫鳶雖然有些不服氣,但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沒了下文。
唐風輕總算在她吐槽聲中找到了見縫插針的地方,“待會兒我們一起進去,既然是給公主試裝,那免不了會被她百般刁難,你們都忍耐一些。”
“是小姐。”蓮香乖巧允諾之後半天沒聽見紫鳶的聲音,用手肘撞了一下,才聽見一句心不甘情不願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