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瀅琪當晚告病,沈姨娘急得團團轉,趕忙去找唐淵,唐淵輾轉又找到唐風輕,“你四妹突然患病,招親大會在即,你可知京城哪家大夫好?”
“前些日子女兒聽聞西碼頭有一位神醫,我就叫蓮香去請。”
唐風輕面不改色心不跳,叫蓮香把黃宇請了過來。
到底是珍寶閣掌櫃,像模像樣地把了脈之後,嘆息著搖了搖頭,“老爺,小姐的病不容樂觀。”
唐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沈姨娘比他更急,“小女是何怪病,方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小姐急火攻心,陰陽失調,所以才會暈倒。”黃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倒是成功瞞過了唐淵和沈姨娘。
“大夫,小女到底是什麼病?”
唐淵心裡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
“老爺,小姐這病咱千萬別亂說,要是傳出去唐府有天花,估計你們連這門都出不去了。”
“啊!”
哪怕有了心理準備,當唐淵聽見“天花”二字時,還是接連退了好幾步,沈姨娘更是一下子哭了起來。
“那個,老爺夫人,咱們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小姐這個病雖然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但是一時半會兒都離不開人,你們必須得安排人日夜守著。”
聽了黃宇的話,房裡的下人都人人自危,誰都知道這天花會傳染,誰都不願意去送死,就連沈姨娘而已不願意出馬。
是蓮香打破了沉默,她上前一步,對唐淵行了個禮,“老爺,我來照顧四小姐吧,小姐平日裡對我不薄,我想報恩於她。”
自從沈姨娘知道星火的事情之後,對於蓮香心裡一直有芥蒂,但此時此刻,性命攸關,她顧不得那麼多,“那好,四小姐就麻煩你照顧了。老爺,我們回房吧!”
沈姨娘拖著唐淵急不可耐地從這房裡出去,連帶著房子裡其他的下人,瞬間屋子裡就只剩下他們五人。
紫鳶發出一聲冷笑,“這人啊,還真是患難見真情。”
唐瀅琪從床上睜開眼睛,方才的話她全都聽得清清楚楚,被自己母親這樣遺棄,心裡不難過是假的。
“誰都有這麼一遭。”唐風輕衝唐瀅琪微微一笑,“從前李姨娘還在的時候,我只怕比你現在更慘。”
我們都一樣,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行之有效的安慰了。
唐瀅琪突然染上了天花,唐淵自然是急得團團轉,第二天果不其然就把唐風輕叫去商量對策。
這秀女肯定是要出的,但誰去呢?
“二房的唐素,你看怎麼樣?”
果然,不等唐風輕開口,唐淵自己就已經想到了那裡。
“若是她願意去,自然是最好不過。”
唐風輕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上回和二房鬧得不愉快
,但終究家和萬事興,若是這回讓堂妹進宮當秀女,說不定二房會感激。”
“感激說不上,我就擔心到時候雞犬升天,仗勢欺人。”
這樣的話都與自己說,看來這個父親是真的不把自己當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