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安王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來了。”
夜深人靜,魏瑾關上門,躡手躡腳走進來事皇帝依舊在批改奏摺。貪汙案已經過去半個月了,託杜子譽的福,事兒辦得規規矩矩,沒給他惹什麼麻煩,還給那些官員敲響了警鐘。
唯獨這個安王,死咬著貪汙案,一有機會就要求徹查到底。
“怎麼沒完沒了?”皇上面露不悅,嘆了口氣擱下筆,看著跟了自己一輩子的老夥計,問:“你有什麼辦法打發他走?”
“奴才,奴才不敢說。”
魏瑾欲拒還迎,得到了皇上的恩准:“無論何種言論,但說無妨。”
“啟稟皇上,依照奴才愚見,可讓懷信候府的世子與安王共同參與此案。沈家的生意是唐丞相給的,唐家二小姐又被皇上您賜婚給了杜家世子,這查來查去查到了自己人的頭上,這件事自然就會不了了之。”
這件事何止會不了了之啊!
若是杜子譽查到了唐家頭上就停下來,那麼,他便會立馬在朝廷內外名勝大跌,甚至會臭名昭著。
真是一箭雙鵰地妙招啊!
皇上頗為讚許地點點頭,“就依你說得辦,趕緊去懷信候府,把杜子譽給朕找來!”
杜子譽被人從家中帶到宮中,看見坐在一旁的安王,心裡便懂這大半夜的宣自己入宮所為何事。
“安王對軍需貪汙案還存有疑惑,朕也翻閱了卷宗,的確還存在著許多疑點。這件事你是經手人,如果安王要繼續調查此事的話,你是配合他最理想的人選。”
按照手上的線索再查下去,就只剩下一個給沈家提供生意的唐家。杜子譽鄭重其事地磕了頭:“多謝皇上抬舉,這件事是微臣一直在經手不假,若是能為國家剷除貪官汙吏,我一定大力支援。但是無奈,最近這兩日我身體不佳,可不敢耽誤安王查案的時間,還是情皇上另請高明。”
委婉的推脫是徒勞的掙扎。
軟的不行,皇上只有來硬的:“若你還是執意置國家社稷為不顧,只為自己性命安慰著想。莫非,你是怕查到了唐府,還是說唐府本就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皇上一口要定唐家有罪。
自己一不小心就到了騎虎難下的境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杜子譽再次磕了一個頭,“唐府的事微臣的確不知,若皇上實在懷疑臣與唐府,臣願意配合並接受安王調查。”
要去查唐家了,杜子譽從宮中出來,也不管此刻是不是三更天,沒有回府,倒是急匆匆地敢去唐風輕那兒。
躡手躡腳翻身進屋,屋子裡全是她香甜的氣味。
杜子譽坐在她床頭,捏著她小小的鼻子,開始捉弄她。幾次
之後,唐風輕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麼晚了,有什麼要緊事嗎?”
唐風輕打著呵欠,搖搖欲睡,根本分不清此時此刻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真的。
“我答應了皇上繼續徹查軍需貪汙案。”
簡單的幾個字把唐風輕徹底從夢中驚醒,她下意識地拉住杜子譽的手,“上次你不是已經拒絕皇上了嗎?”
“是安王想要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