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曾瑜露出滿意的笑容,“唐小姐不必慌張,我來是替家父還債的。”說罷,他拿出一疊銀票,“這是近日來我與家父東拼西湊的二十萬兩,剩下的,唐小姐能否寬限幾日?”
曾太傅那個老狐狸做戲做得還真的足啊,做作得讓唐風輕都想笑了。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貪官,就把自己說得那麼慘好嗎?
她的目光停留在曾瑜的腰間,那塊圓潤通透的和田玉讓她哭笑不得,這家人做戲好歹也要做足全套啊。
“公子腰間的玉小女子沒看錯的話是和田玉吧?”
曾瑜臉上的笑容凝固在那裡,他腰間上的和田玉價值連城,但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觀察細微,甚至,還那麼懂行情。
“風輕,不得壞了規矩。”
唐淵喝了口茶,化解了尷尬。
唐風輕輕笑一聲,“是父親,我只是好奇問一下。這件事一直都是安王在處理,剛剛他還叫人傳話問我,曾太傅有沒有把錢給我。既然公子說曾太傅已經盡力籌錢,那麼我寬限幾日也是應該的。安王那邊不能等太久,我先行告退了。”
說完,她看了一眼那塊和田玉,然後對曾瑜挑釁地笑了笑。
不給我錢沒關係,那塊價值連城的和田玉,你們自己和安王解釋去吧!
“小姐留步!”
果然,身後傳來了心不甘情不願的聲音。
唐風輕慢悠悠的轉過身,明知故問,“公子找我可還有事兒?”
“我們兩家也是世交,小妹做的荒唐事,我們私下解決就好,就不用叨擾到安王那裡了吧!”
曾瑜又從袖中掏出三十萬兩銀票,“唐小姐過目?”
“公子給我五十萬兩太多了。”唐風輕拿了十萬兩,剩下的二十萬兩又換給了曾瑜,“既然公子都說咱們兩家是世交,那剩下的幾萬兩也就算了。”
想把她拉下水?她唐風輕又不是沒有見過錢的人。
果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曾瑜對她又高看了一眼,“唐小姐深明大義,若不是聽聞早於懷信候府世子有婚約,在下真想求一求小姐的
放心。”
“公子扯遠了,既然手上又二十萬,就把欠別人的錢都還了吧!”
唐風輕善意提醒他戲既然演了就要演全套。
曾瑜氣得吐血,憋得臉色都青了,“小姐放心,在下現在就去。”
看著他氣呼呼地走出自己的視線,唐風輕樂呵呵地數著手上銀票,曾寶兒砸的那點東西十萬兩都已經是滿打滿算了,她怎麼會讓自己虧本呢?
唐淵從前都是從旁人口中聽聞關於自己女兒的一切,今日自己親眼見到,心裡也頗為震驚與欣慰。
女兒聰慧他自然開心,但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說。
“朝中關係複雜,曾太傅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以後他們府上的事情還是儘量少參合一點。安王最近風頭正盛,得罪了許多人的利益,朝中已經有不少人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與他來往密切,許多人會認為我們唐府與安王府是一黨,以後還是多多注意得好。”
唐風輕怔怔地看著唐淵說完,手上的銀票只數到一半便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