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然的眼眶乾澀的厲害,她吸了吸鼻子,用手捧著自己的臉頰,“這段時間沈家的產業總是……在賠錢。而沈琛因為這件事很生氣……還故意當著我的面和……那些丫鬟眉來眼去。”
唐風輕勾了勾唇角,她大抵猜到了後面的事情發展。像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一般,唐風然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委屈增加了幾分,“我看不慣這些,依仗著孩子說了他幾句,哪裡知道……”
她大聲地哭了起來,“哪裡知道,他居然對我動手!”
“真是豈有此理!”
唐淵向來比較偏愛唐風然,如今瞧著她生活的如此悽慘,內心深處的怒火又添了幾分,“咱們堂堂丞相府的女兒,她們沈家也太欺負人了!”
老夫人饒是在不喜歡唐風然,現在看著她哭哭啼啼且一身傷痕的模樣,她的心裡也不是一個滋味,咬了咬牙,生硬地安撫道:“你就現在府中好好養傷吧。沈家不可能不派人過來,到時候咱們唐家會為你討一個說法的!”
唐風然鼻涕一把淚一把地點頭答應,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多謝祖母,多謝爹爹!”
“風輕,如今你當家,記得找個大夫為你妹妹好好診診脈,讓她好好的調養身體。”
老夫人不想在這裡多待,臨走前對著唐風輕叮囑了一句。
“這是自然,還請祖母和爹爹放心。”
唐風輕笑著答應下來,望著她們離開的背影,正欲開口吩咐,耳邊就響起熟悉的聲音。
“唐風輕,你聽到了嗎!祖母都發話了,所以你要好好照顧我!”唐風然眼角的淚水還未全然幹掉,她便氣勢洶洶的警告道:“你若是敢虐待我,我一定要好好告你一狀!”
“聽到了沒?”唐風輕沒有搭理她,而是轉身看向了丫鬟碧兒,“你家小姐說了,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語罷便不在多說什麼,直接帶著蓮香離開了充斥著血腥味道的院子。
沒過多久,正躺在貴妃椅上拿著本書隨意翻閱的唐風輕就聽到了丫鬟的稟告聲,“小姐,沈家來人了。”
“恩。”
意
料之中的事情,沈家怎麼會為了唐風然得罪丞相府呢?所以他們過來是遲早的事情。
唐風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然後慢慢悠悠地朝著大廳裡走去,掃了一眼蓮香,隨後問道:“沈家來的人都是誰?”
“沈家老爺還有沈家公子。”
蓮香說著忽而笑了起來,她反問了一句,“小姐,您聽過負荊請罪這個詞語吧?”
“那是自然。”聰明如唐風輕,剎那間就明瞭她想要表達的,忍不住笑了起來,“所以這一次是要使用苦肉計了?”
談笑的話語在嚴肅緊張的大廳前戛然而止,她們聽到了兩家大人說話的聲音。
“親家,我知道這一次全部都是我這個不孝兒子的錯!所以特意帶著他前來請罪,還望您原諒犬子。”
沈老爺說的情真意切,捂著臉痛心疾首道:“為了給風然賠罪,我特意讓他負荊請罪。”
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赤裸著上身並且揹負著荊條的沈琛則是十分的扎眼。
只見他微垂著眉眼,緊緊地咬著牙,看不出此時此刻的情緒。
“負荊請罪?哼!”
唐淵顯然動了怒,他一把拂掉了桌子上的茶盞,冷聲質問了一句:“你們負荊請罪可以讓風然腹中的孩子回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