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啊,為什麼總是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呢。
秦蘭兒看見她的目光,一瞬間後背發寒,又迅速冷靜下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二小姐,你可真是好福氣。”
唐風輕眉目倦怠慵懶,微微抬眸看了秦蘭兒一樣,敷衍道:“過獎。”
“呵,這老天真是不公,你什麼都有,而我呢,從一出生就受盡苦難,好不容易來到丞相府,結果你們都瞧不上我,我做錯什麼了?”秦蘭兒伸手指著她的臉頰,滿腔憤然全部發洩了出來。
唐風輕淡然的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譏笑,“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她們一個二個都說自己命好,她卻從不覺得自己的命有哪裡好的。
如果不是她步步為營,早就連屍骨都無法剩下。
像秦蘭兒這樣的人,沒什麼本事,卻心比天高,只想著過好日子,卻一點都不願意付出。
秦蘭兒被她的態度氣的不輕,慢慢的走到了亭子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是清澈見底的池水,裡面有一群金紅錦鯉順著水波游來游去。
“你說,如果這件事被鬧大,你還有機會嫁給林表哥和世子嗎?”說完,她仰頭尖笑,縱身跳進了湖水中。
“救命啊,來人,救救我!”
秦蘭兒狼狽不堪的在水裡掙扎,撲騰起一串晶瑩的水花。
唐風輕依然體態放鬆的坐在石凳上,冷眼看著她表演這一切。
很快,旁人聽到她的呼救聲飛快趕來,其中一個會水性的婆子躍身而下,把她救了上來。
秦蘭兒頭髮溼漉漉的垂在鬢角,捂著胸口坐在地上咳個不停,伸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唐風輕,語調帶著哭腔。
“你,你怎麼如此惡毒,我不過說了幾句話,你便把我推到了水中,要是沒人救我,你是不是想置我於死地!”
唐風然聽了這話,瞬間站在秦蘭兒身邊,指責唐風輕的不是。
“二姐,不知道秦蘭兒說了什麼,你竟如此對待她。”
說完,她拿出自己的帕子遞給秦蘭兒,兩個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得意。
秦蘭兒按照之前說的劇情走下去。
她擦了擦臉上的水漬,道:“我說我心悅林表哥,結果她質問我是什麼身份,竟然也配跟她搶林表哥,直接把我給推了下去。她一定是想殺死我!”
“不可能!”杜子譽與林致遠異口同聲的否認。
杜子譽是覺得唐風然眼光不可能那麼低,看上林致遠那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弱雞。
而林致遠卻早就見識到了唐風輕對他的冷淡,對於這些話自是不信。
唐風然見他們二人都幫著唐風輕說話,心裡氣急,“世子,表哥,你們別被她騙了,她就是這麼自私的一個人,品性低劣,水性楊花。”
唐風輕聽了,只是笑,面色清冷的開口。
“三妹,你這麼抹黑我,小心到時候打自己的臉。”
“我能打什麼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你本來就不要臉的到處勾引男人,現在又想勾引林表哥,還嫉妒的把蘭兒妹妹給推下了水!”
唐風然把計劃的每一環都算計得好好的。
反正秦蘭兒落水的那一刻沒有任何人看見,只要她們咬死了唐風輕是出於嫉妒下手,誰又能找到證據?
到時候,為了不讓家中流出不好的傳言,不管是秦蘭兒還有唐風輕,都不可能嫁去林家,家中適齡的姐妹就只剩下一個唐以柔。
唐風輕低笑了兩聲,從石凳上站起身來,目光在眾人身上流轉半響。
末了,她撫了撫鬢角,道:“既然這樣,來人,把這個亭子給我裹上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