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外,這一次梁輝被罵得狗血淋頭。
而且,當他知曉兩張紙是唐家交給梁夫人的時候,一腔怨恨都發洩到了唐家的身上,還恨上了未過門的唐以柔。
被罵後,他氣急敗壞的離開梁府,直接去到南街的一個二進的偏僻小宅院。
他已經是這裡的常客,守門的婆子問也沒問就直接把他放了進來。
他進門後大搖大擺走到了西廂房中。
裡面一位妙齡少女正倚窗而坐,神色溫柔的縫製鞋底,暖光投在她臉上,為她白皙的膚色增添了幾分我見猶憐之態。
梁輝見到她,所有的煩躁都一掃而空,輕步走過去,從身後攬住她的腰肢,神色疲憊的道。
“蘭兒,那個家我都快待不下去了了。”
若唐家人在這,一眼能認出這就是之前被老夫人趕出唐府的秦蘭兒。
秦蘭兒面露擔憂的回過頭,伸手撫上他皺起的眉頭,溫言細語問道:“怎麼了?”
她被趕出來後根本無處可去。
只能委身當了梁輝的外室,雖說吃喝不愁,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
她因此恨上了唐家,平時沒少詛咒唐家那群人倒黴。
梁輝神色憤憤,“你說得對,唐家那群人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想到我即將迎娶唐家姑娘進門,就覺得厭惡。”
秦蘭兒掩過眼底的恨意,裝作一副溫柔似水的模樣。
她把頭靠在梁輝的肩膀上,語調猶如小河淌水一樣輕緩,“唐家的權勢對你的仕途有用,你把唐以柔娶回家晾著也行,可千萬別為了自己的一腔喜惡而得罪了他們。”
聽了她的這番話,梁輝對唐家的怨念更深。
“得罪他們又怎麼了?我是真的不想娶唐以柔為妻,我這輩子就想跟你在一起。”
而且唐以柔還是梁夫人給他定下的親事,肯定不怎麼樣。
哪裡會有秦蘭兒這麼溫柔解意。
秦蘭兒被他說得面色一紅,伸手捂住了他的唇,深情款款道:“這輩子能跟你在一起,也是我的福氣。”
呵,唐以柔再怎樣會算計又如何?
到最後她的丈夫不還是屬於自己?
等她嫁過來,自己一定會讓她嚐到什麼叫做絕望。
唐風輕對於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一無所知,她前去“珍寶閣”看看黃掌櫃籌備得怎麼樣了。
黃掌櫃興致勃勃的跟她介紹起自己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
他按照唐風輕的吩咐,去買了一些啞巴當勞動力,又招了一些生活艱難的女子。
那些容貌亮麗的則是在店內當接待,若是容貌普通的,看看有沒有一技之長,再找到屬於她們自己的崗位。
那個被丈夫休棄的可憐女人芸娘,因為對賬目天生敏銳,已經成為珍寶閣裡數一數二的賬房先生。
芸娘拿著這個月的賬目遞到唐風輕面前,“東家,這是這個月的花費。”
其實她心裡異常緊張。
芸娘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卑賤下堂婦,要不是黃掌櫃看她可憐把她留了下來,她連孩子生病的錢都沒辦法拿出來。
若是東家覺得她名聲不好聽,把她趕走可咋整?
唐風輕沒有看出眼前這女人的小心謹慎,翻了兩頁後,覺得賬目非常乾淨明瞭。
於是把賬本遞給蓮香,準備回去慢慢看。
她餘光瞥到芸娘身後那個糯米糰子一樣的小姑娘,不禁綻放一抹笑顏,從隨身攜帶的手帕中取出一塊甜糕,遞到她面前。
“來,嘗一口,很甜的。”
她天生對於可愛的小姑娘沒有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