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輕神情清冷素寒,她們的嘲笑在她心裡連一個波瀾都未曾留下。
她輕輕敲了敲身後倚靠的漆紅木欄,木頭沉悶的響聲為之響起,剎那間,其餘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她身上。
“諸位怕不是忘了,五年前,渡江河底淤泥漸漸增多,堤壩不堪重負,最終朝廷決定引流,所以,諸位來告訴我,藍魚該怎樣在沒水的環境下流向濟州?”
渡江與望江並流,繞過濟州等四個城池,最終流向南方。
唐風輕指著桃紅色衣裳的姑娘,“王小姐,不如你來告訴我?”
剛剛她嘲笑自己的時候,可是那樣不遺餘力。
王小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重重的從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扭過頭不說話。
不過是答對了一題,有什麼大不了的!
唐風輕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遍,語氣淡漠,“不知哪位姑娘可以給我解惑?”
眾人都避開她的目光。
包括許照蝶,臉色也難看得緊,她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敗給了一個名聲不顯的尋常女子。
“唐姑娘,這一題你未免太過於投機取巧了。”許照蝶明顯心有不甘。
“呵,原來許小姐輸不起啊。”唐風輕搖著手中的團扇,眼簾一挑,不怒自威。
“像你這麼死讀書的人當然覺得我贏得輕鬆。歲月更替,日新月異乃是常態,你連這點都不清楚,看再多的書也只是枉然。算我求你了,你以後別糟蹋書了。”
許照蝶長這麼大,還從來沒人對她說這麼重的話。
聽到這話,一時紅了眼眶,恨恨的瞪了唐風輕一眼,便用手帕捂臉離去。
在場的小姐也在尷尬中坐下來,只是誰也沒說話。
氣氛沉默而冗長。
唐風輕突然覺得這個宴會也參加得沒意思極了,不如去看看另外一邊的陳凝玉在做什麼。
待她一走,周圍的氣氛漸漸回溫。
她走著走著,便到了一處隱秘的假山處,突然從暗中伸出來一隻手,摟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往旁邊一帶,她被抱到了一處陰暗的假山洞裡。
唐風輕又氣又急,怎麼將軍府還會遇到色狼?
她伸出手肘,往後打去,結果那人輕飄飄的擋住了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輕吐出溫熱的氣息,“是我。”
“怎麼又是你。”唐風輕轉身,看著熟悉的面容,狠狠的擰了一下秀眉,“你下次直接開口說一聲行嗎?”
前幾次也是這般,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杜子譽垂眼笑著點頭,算是應下她這個請求。
說來也怪,他每次一遇到唐風輕,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身體就不由自主的朝她靠近,每次都情不自禁的攔住她輕盈的腰肢。
“你在這做什麼?”唐風輕皺眉看向四周。
這兒荒涼無人煙,來這要麼是私會情人,要麼是像她一樣迷路。
杜子譽的方向感是出了名的好,是不可能會迷路的。
“我剛剛看到盛王跟著李家大公子來到了假山旁,才一眨眼就不見了,是我懷疑他們在商量要緊事。”杜子譽說完,鼻腔湧入一股清甜的馨香。
勾得他心神一動。
唐風輕沒察覺到他的異樣,兩隻眼睛還在四周張望。
突然,她餘光瞥到了地上的腳印,“他們應該是朝這個方向走的。”
說完,她小心翼翼的邁動腳步,跟了上去。
杜子譽無奈跟上,其實在他看來,眼前的女子比那盛王二人的計劃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