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說完,捂著胸口重重的咳嗽了好幾聲,蠟黃枯瘦的面目在陰暗的屋子中看起來尤為滲人。
老夫人雖然不待見她,卻也不想她死。
就坐在她面前眸光復雜的嘆氣,“別說那些了,你身子骨一向好,怎會染上病。”
李姨娘愁眉不展的笑笑,“這大抵就是命吧。”
她身邊的丫鬟秋香也緊皺眉頭,似有疑惑。
“夫人的身子骨不至於這麼差,吃了這麼多藥還是不見好,奴婢想,是不是撞著了什麼東西?”
秋香說完,便捂住了嘴巴,惶惶的跪下。
“奴婢只是胡言亂語,不值得相信的。”
李姨娘抬手把她扶了起來,這一個動作好似就要了她的精氣神,湊到一旁咳個不停。
老夫人瞧見她這個模樣,實在是不安心,“我讓人給你去廟裡求一個平安籤吧,你這麼咳下去也不是個事。”
畢竟李姨娘可是連線丞相府和虎騎大將軍的紐帶。
若非必要,老夫人不希望李姨娘有個三長兩短。
秋香雙目一亮,激動的道:“說到寺廟,奴婢想起來了,城外的佛母寺就挺靈驗的,一定能驅走姨娘身上的病氣。”
老夫人看起來也意動,她正準備開口答應,卻聽到門外傳來一道如出谷黃鶯般輕靈悅耳的聲音。
“既然姨娘要去,那我陪同吧。”
唐風輕步履款款走到病床前,往日凌厲的目光如今也溫和了下來。
她眼眸彎彎,眉目真摯。
“姨娘一個人去我可不放心,正巧我最近沒什麼事,姨娘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告知我一聲便行。”
李姨娘死死的擰著帕子,差點咬碎嘴裡的牙齒。
她強顏歡笑道:“這怎麼合適,我一個姨娘,不用興師動眾了。”
她是去做正事的,帶上唐風輕算怎麼回事?
“姨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脫,是什麼意思?”唐風輕沉下了臉,打量她的表情。
李姨娘害怕唐風輕看出自己的蹊蹺,便搖了搖頭,故作淡然。
“既然二小姐想跟著,那就跟著吧。”
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唐風輕達到自己的目的,也不想繼續在充斥藥味的屋子裡繼續待著,又說了幾句寒暄的話,便告退。
期間,她讓人緊緊的盯著李姨娘身邊的秋香。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時,秋香就說自己的親人生病,要出門。
唐風輕得到訊息後,便換身輕裝,跟了上去。
秋香來到一處人煙稀少的小院子,抬步走了進去。
而唐風輕,也緊隨其後,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戶邊躲起來,側耳聆聽著裡面的動靜。
她坐了許久,終於來了一個全身裹在斗篷裡的人。
秋香看到他,不知為何,後退了兩步,有些瑟瑟的對他說道:“姨娘她在府上過得很是艱難,你們就不準備把她給你們的銀子吐出來,讓她好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