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糖小聲說,“娘這是什麼意思,怎麼突然間開竅了?”
“不知道。”
予景開始期待天黑,他甚至給夜神發了傳信,讓他早點上班。
沒多久,天黑了,予景躺在書房的床榻上,心裡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娘今日會不會來,直到門口傳來腳步,他才放下心。
思思看著床榻上熟睡的人,低聲的嘆了一口氣,伸手將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將他脫的七零八落的鞋子放好。
“你爹今日來尋我,說娘待你們太苛刻,娘想了想,確實如此。”
“娘只是希望你能早些繼承孃的位置。”想到這裡,思思突然笑笑,“娘其實也有私心,娘是想退位的。”
“不過你爹說的也對,小孩子也要有小孩子的歡樂,娘知道了,娘也知道,予景不開心,予景怨孃親。”
思思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娘錯了,已經都不逼迫予景了,別怨娘了。”
她走之後,予景的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他抱著那本現象書,幾乎哭了一整夜,隔壁的予糖也是如此。
第二日,思思免了早朝,第一次悠閒的在天池邊餵魚,這兩日周祁厭同她生氣,兩人一直沒有睡在一處。
他出來,看到這一幕,表情有些驚,想說什麼,又因為心裡有氣作罷了。
“娘,給阿鯉也喂點吧。”
聽到予糖的聲音,思思轉頭,予糖和予景站在一起,她手裡抱著一個魚缸,缸裡是一條七彩的錦鯉。
思思笑笑,“拿過來吧。”
予糖將錦鯉放進天池,轉身卻抱住了她,思思一怔,失笑,“怎麼了?”
“不怎麼,想娘了,想抱抱娘,娘身上還是香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予糖的聲音悶悶的。
思思揉了揉她的頭,“以後想娘都可以來找娘,不用忍著,娘也想予糖。”
又抬頭看向予景,微微一笑,“還有予景,娘也想予景。”
予景垂眸,任由睫毛上的陰影覆蓋在眼瞼上,聲音沉沉,“我也想娘。”
他小心的往前走了一步,思思伸手將他們抱進來懷裡,眼底有一些溼潤。
“對不起。”予景哽咽道,“我不應該跟娘慪氣,不應該怨孃親。”
“是娘做的不好,不怪予景。”
這日過後,兩個小傢伙便常常到大殿來,沒有思思的督促,他們也沒有隻顧著貪玩不顧課業。
短短几天,予景的課業就完成的越來越漂亮,思思也明白,往日的教育是錯誤的,學習和玩也是應該並存的。
他們好了,周祁厭倒拉不下臉來。
他第一次跟思思甩臉子。
“爹,你不是向來臉皮都厚嗎?你就哄哄娘唄,難不成你想永遠都一個人睡啊。”予糖捂著嘴偷笑。
予景也笑,“爹是男人,男人要能屈能伸,您應該去跟娘說說軟話。”
周祁厭繃著臉,“是她先做錯,要不是我說,你們這兩個小崽子能跟她和好嗎?現在又怪上我了。”
予糖噘嘴,拉著予景說,“走,我們不理爹了,讓他一個人睡冷床板!”
“……”
周祁厭氣的不行,“你們兩個沒良心的小崽子,信不信我跟你娘再生一個小崽子,孤立你們兩個?”
予景淡淡道,“您現在連我娘一根手指頭都碰不上,怎麼再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