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吧?”歐楚楚仰起頭直視著他,“是不是覺得你自己很德高望重,做兒女的都很怕你?其實你想錯了,只是因為不想跟你計較罷了!”
她的話音未落,歐風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力道之重讓她幾乎跌坐在地上,耳朵嗡嗡直響。
而她的臉頰頓時紅腫了。
旁邊的花心和歐漢珉驚撥出聲,“爸爸,你不要打姐姐!”
“你沒看女兒還病著的嗎?你怎麼下得去手啊你!”
“她活該!誰讓她自己這麼蠢搞受傷的!”
歐風憤憤地說道,幾乎咬牙切齒地看著歐楚楚,“這賠錢貨就是像的你,我看到她就想打!”
歐楚楚緩緩抬首看著他,冷哼一聲,“我蠢?咱們倆看起來究竟誰蠢呢?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有多可笑?!”
說著,她的眼淚奪眶而出簌簌地滑落,“從小到大,你就這麼討厭我,我不是你親生的麼?我是撿來的?無論我做的有多好,有多努力,你還是這麼討厭我!”
“我曾經無數次想要問你,究竟我要怎麼做,你才會對我好一些呢?你才會不要這麼偏心呢?在你心裡,我就是愚蠢,就是沒出息,就是哪裡都不好!”
“還記得我剛上高中那會,常常受到同學的欺負,因為住在集體宿舍裡的上鋪床,下鋪的同學不讓我踩到她的床上,還召集同學把我暴打了一頓!”
“我什麼都不敢說,但是因為不敢踩她的床鋪,只能在橫槓上下來,卻不慎摔到了後腦勺縫了十幾針!”
“然而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覺得是我蠢才會摔的!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難過!”
“因為害怕你不讓我繼續上學,我什麼都不敢說!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吞在肚子裡,可是你可知道我的內心有多痛?”
歐楚楚早已淚如泉湧,一口氣說完這番話,一聲聲的控訴都包含著她這些年來心底的委屈。
深戲了一口氣,她覺得說完這些幾乎已經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看著病房內其他三人驚愕的表情,她苦笑一聲,轉身便走出了病房。
一路奔跑著跑到電梯口,她抬手擦了擦眼淚,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心裡越發覺得酸澀。
住院部的電梯裡,一到飯點人就特別多,她皺了皺眉,實在是受不了這擁擠。
在第10層的時候,她乾脆走出了電梯,想著就這一層樓了,活動下筋骨走動一下也好。
剛要轉入樓梯口的時候,餘光卻掃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側身看過去,正看到林亦琛抱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子似是正要將她放到旁邊的椅子上。
旁邊還跟著一個小女孩,是蘇媚的女兒小貝。
而林亦琛似乎也看到了她的身影,頓住腳步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他的雙眸閃了閃。
歐楚楚也看清了他懷裡的女子,是蘇媚。
此時,蘇媚靠在林亦琛懷裡,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看上去虛弱而嬌柔。
霎時,歐楚楚怔在原地,覺得自己胸口都已經要痛到窒息了,頓時間從頭涼到腳的感覺。
她眨了眨眼,抑制不住地苦笑一聲,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麼巧……”
聞聲側過身的蘇媚看到她似乎有些驚愕,尤其是看到她身上的病號服,更是詫異,“歐小姐,你怎麼了?”
歐楚楚雙手緊緊拽著拳頭,努力地壓著眼角那股酸意,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故作無所謂的態度聳聳肩,“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你呢,怎麼了?”
蘇媚發白的嘴唇微啟,苦笑著,“急性闌尾炎。”
說著,她轉向林亦琛,“這有點冷,我們還是進去吧。”
手術後醒過來後,她覺得在病房裡待著很悶,便讓林亦琛帶她出來在走廊上透透氣。
但是因為剛做完手術,不能用力,所以便讓林亦琛抱她出來。
而歐楚楚掩蓋不住的痛苦,她盡收眼底。
林亦琛看著歐楚楚左邊臉頰上的紅腫,以及臉上的淚痕,他心底一窒,“臉怎麼了?”
歐楚楚怔怔地看著他,嘴角微扯,只是扯出的弧度極其心酸,“沒怎麼,付太太說她冷,你快帶她回去吧。”
下意識地,她特地將付太太三個字咬得很重。
如此看來,蘇媚的確是出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