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楚楚鬼哭狼嚎地趴在沙發上,甚至用力抱住沙發的兩角,“我不,你們家沙發愛上我了,我要跟它抵死纏綿,不要吵我們恩愛,求你了……”
然而,抗議無效。
直到坐上了去A市的車,歐楚楚依然不斷地哀嚎著,“你這麼霸道,是跟你家男人學的吧?”
全然沒有睡醒想在沙發上賴一會,結果被墨初一架著去洗漱吃了早餐,緊接著,便到了長途車站買了票坐上了去A市的車……
幾乎是一氣呵成,不帶一絲停滯的……突然覺得墨初一好霸氣的說。
想著,歐楚楚小鳥依人般靠在墨初一的胸前,惡作劇地故作嬌嗔著,“墨美人,我突然發現被你的霸氣側漏給征服了,要不你甩了你家男人從了我吧……”
墨初一頓覺全身起雞皮疙瘩,下意識地看了眼車裡的其他人,果然看到同一排座位上的乘客皺眉看著她們。
額,不說她們戴著帽子,墨鏡和口罩全副武裝的樣子回頭率高吧,兩個女的這麼靠近,還用這麼嬌嗲嗲的聲音說話,不受注目禮才怪。
“得了,你還是正常點吧,你這樣我可受不了。”墨初一故作一臉嫌棄地要躲開。
然而,歐楚楚似乎玩上癮了,“唔……連你都嫌棄人家了,我好不開心哦……”
“你再這樣,我怕明天的娛樂頭條是咱們倆原來百合,被拍到一起到A市愛巢……”
聞言,歐楚楚立即坐直了身子,就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臉的正經嚴肅,輕咳一聲,“去A市幹啥啊?”
“去做一件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
然而對於這很重要的事情,其實墨初一心裡的沒有底的。
來到A市後,從車站搭乘計程車來到曾經那條熟悉的路。
上一次來A市的時候,她失去了記憶,所以對這個地方是陌生無感的,除了茫然便是無助。
而這一次,再度回到家鄉,雖然周圍的建築和街道,早已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看在眼裡,心裡湧起一股傷感和悲涼。
出獄的第一天,她拿著獄警還給她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來的兩百多塊錢,那還是墨青給她縫的口袋。
小的時候,傅紫兒總是掉錢,回到家後也不敢吱聲,後來被墨青知道了,便給她的衣服上縫了個暗袋,可是傅紫兒嫌醜,就再也沒有穿過那件衣服。
而墨初一的冬衣外套,幾乎都讓墨青給縫了暗袋,她覺得,那是奶奶對她的愛,她倍感珍惜。
兩百多塊錢還是墨青當時省吃儉用給她省下來的,當時學校要交材料費,她將這錢放在了外套的暗袋裡。
卻不曾想到,這錢過了六年之後,還在這個口袋,她的心裡湧起一陣陣酸澀,但她強制自己忍住眼淚,心裡呼喊著奶奶,來到車站坐車回到這裡。
然而,已經變成這般的繁華模樣,奶奶也不見了,曾經一切的一切,都變了,再也回不去了……
她坐在這條街道上嚎啕大哭,直到恰好遇到了當年同在貧民窟的大嬸,雖然當時那大嬸看她的神色充斥著鄙夷,但總算是從她嘴裡得知,墨青早已住進了安都城的醫院。
歐楚楚感覺到她身上泛著的悲涼之意,在一旁沒作聲,靜靜地看著墨初一。
只見她摘下墨鏡在原地轉著,染著酸楚的雙眸環顧著這周圍的高樓大廈。
良久,墨初一垂首看著地面,收起身上的悲涼,轉身看著歐楚楚,深呼了一口氣,“幫我一個忙好麼?”
歐楚楚點頭,“好,你說。”
墨初一簡單地說了之後,兩人來到另外一條街道拐進去來到一棟房子前,墨初一頓住腳步,側首看著歐楚楚,“交給你了。”
說完,便退到一邊。
歐楚楚上前敲著房子的大門,很快便出來一個婦人,狐疑地看著歐楚楚,“你找誰?”
歐楚楚禮貌地說道,“你好,請問是李貴元家嗎?”
婦人狐疑地看著她點了點頭,“是,你找誰?”
“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就是當年住在這個村裡的83號的那個房子的人,我在八年前來過這,不過好像現在這全都變了,我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