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她終於不捨地移開目光,走到池原明面前,一夜之間,兩個人似乎都老了許多。
她喃喃自語地說著,“這事一定跟池衍有關係,一定是池衍要殺了我們池楓,池楓回國了,對他威脅大……他就是想要搶池氏,想要爭奪過去這完全不屬於他的東西,他的狼子野心我早就看出來了……”
說著,她忍不住揚高了聲音站起來指責池原明,“還不就是因為你,一再對他容忍,養虎為患,現在不但公司要被他搞垮了,就連咱們兒子……現在生死未明,如果池楓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池原明抬首看著病房前的視窗,深呼了一口氣,“你就不能安靜點等著池楓醒來再說?”
曾麗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最好是我們的池楓能逢凶化吉,否則,我一定會跟池衍同歸於盡的,你到現在還維護著他,還不就是因為他是那個妓女的兒子!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好說?”
“我們家池楓出了車禍,他比我們還趕在前面,而且跟池楓一起出事的那個女的,好像就跟池衍有關係,肯定是他們有什麼陰謀,肯定是的,我就知道池衍心狠手辣,但哪知道他下手這麼快……”
她的聲音揚得極高,在旁邊的幾個公司高管都聽得一清二楚,心裡暗自唏噓著什麼,有人出聲道,“夫人,你也別太著急,相信三少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醒過來的。”
因為有其他人在,池原明似是不想發作什麼,語氣淡淡地卻透著一股威嚴和凌厲,“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你沒看到池衍那個樣子嗎?足以看出那個跟池楓一起出事的女人對他來說至關重要,他就算是有什麼壞心思,至於賠上那個女的嗎?”
自先前在手術室門口,醫生第一次出來時說了墨初一的名字,池原明就覺得這個名字熟悉,似乎是在哪看過或者聽過,但當時一心擔心著池楓的他並未多想。
後來看到向來強大霸氣的池衍在他面前直挺挺地暈過去,足以看出這個墨初一在他心裡的位置,他才想起,池衍當初拿出結婚證的時候,他隨意瞥了一眼,女方的名字便是墨初一。
當時,池原明以為那是池衍偽造的結婚證書,為的就是拒絕與傅紫兒的聯姻,所以並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來,那結婚證並非是偽造,而是真的。
聞言,曾麗眼底冒著一股怒火,透著狠毒的意味,全身泛著陰冷的氣質,幾乎是咬著牙地,“看來,池楓在你眼裡根本不重要,比不上那個妓女的兒子!池衍有多心狠手辣你知道嗎,一個女人對他來說算什麼?說不定這就是他的手段高明之處……”
說著,好似有一陣寒意襲般,曾麗越想越感到可怕,雙手揪住胸前的衣服,雙眼瞪大,有些歇斯底里地,“為了事後能擺脫自己的嫌疑,就不惜犧牲那個女人,好讓你們覺得,他不可能這麼做,這就是池衍,你到現在還看不清!”
“你別一口一個妓女行不行,別讓別人看笑話了,現在胡亂揣測有什麼用,一切用池楓醒來再說!”池原明壓抑著怒火說著。
按照平常的脾性,對這樣的曾麗,他怕是早已柺杖揮不過去,甚至將曾麗趕出家門了,當然,按照往常,曾麗也不敢這麼對他大呼小叫。
曾麗怔怔地看著ICU病房前的視窗,“兒子啊,你一定要醒過來,一定要醒過來啊,不然媽媽可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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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墨初一從手術室被推到了重症病房,池衍坐在她的病床前,深邃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慘白的小臉,心臟處一陣陣地抽痛著。
從手術室出來後,已經過去三小時了,她完全沒有甦醒過來的跡象,醫生說已脫離生命危險,只是因為失血過多,墨初一身體虛弱,所以一時間暫沒清醒是正常的。
池衍將歐楚楚艾倫打發了回去,後來劇組裡來探望的人員,也都讓艾倫處理趕走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在病床前守候著。
江科在病房外輕聲推開門,壓低了聲音道,“老大,調查到了,池楓昨天下午來S市找少奶奶的,昨天下午少奶奶在劇組裡受了委屈,還是池楓幫她出頭的,後來他們倆一起出去吃飯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那輛車是池楓在一家車行租的,車行表示所有租出去的車都是嚴格檢修好的,池楓開出去之前並未發現有任何問題。”
池衍全身泛著冷硬的氣質,依然保持握著墨初一的手的姿勢,語氣寒意凜然,“你覺得我要的是過程,而非結果?”
江科立馬意會,有些緊張地繼續說著,“問題出在當時負責陪池楓試駕的車行工作人員,據他所說,是有人拿他的家人威脅他,並且跟他承諾,事成後給他五十萬,他便在車上動了手腳導致剎車失靈釀成車禍,但是他並不知道對方是誰,接洽的時候那個人極其神秘,經過喬裝,所以他也形容不出來那個人是什麼樣,唯一確定的是,是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