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其實早有察覺,但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才徹底地相信了自己的判斷,他用生命履行了自己的信任,故而他雖身死,但卻也是無怨無悔!而為了周春的馮好運卻也同樣值得可歌可泣,這個女人很簡單卻也很複雜,她洞察人心看透了世態炎涼,她本可以超然出世,卻又甘願再次落入紅塵,她本是寂城城主之女,卻選擇了成為礦場中的一員。
她為了寂城擊殺了自己的親哥哥,而最後卻為了周春,選擇了長眠!
在命運的泥潭之中,她掙扎過,無悔!
白骨嶺已無人生還,淪為了喪屍的王國。雖然這一切禍根的根源乃是陰霆與畢弗隆斯,但陳水與嚴苛卻也難辭其咎,他們心明如鏡,這些存活的將士雖未曾表露過半分怨言,但那份對於自己的崇拜與敬畏卻早已消失。
陳水雖然後悔自己太過武斷,以至於忽略了陰霆的警告,麻痺大意而釀成了今日的慘劇,如今這即將遲來的勝利卻又有何意義?
陳水面容扭曲,戾氣橫生,他更是後悔自己坑殺了周春,因為現在的他正面臨著與周春一模一樣的處境,眾叛親離、貌合神離!
“就讓
我的槍為我贖罪吧!”
陳水長槍急抖,以一個不可思議地角度刺中了一頭冰霜魔龍的右眼,引得後者痛苦嘶吼。
“吼......”
冰霜魔龍恨意滔天,魔龍吐息再次發射,神農軍急忙祭出靈力展開陣法,來抵禦著無差別的寒冰攻擊。在冰霜之矛中飄然遊走的嚴苛,趁機破開了冰霜魔龍的防禦,洞穿了它的右腿。
“吼......”
冰霜魔龍再次發出嘶吼,只是這一次卻是數百里之外的那隻巨型冰霜魔龍,它似乎感受到了兩小隻的痛苦,忽而發狂般地擺動龍尾,強大的氣浪比颶風還要凌冽,即使殷河召喚戰神附體,亦依舊不敵冰霜魔龍的寒冰吐息。
五大內丹強者竟然皆被其生生凍住,然而冰霜魔龍卻並未趁此機會給予他們沉重的一擊,而是憤怒地撇了一眼,邁開步伐朝著山谷深處賓士。它的步伐卻也是如此地沉重,如同炮彈砸在地面之上,發出轟隆隆之聲,而斷腸谷中殘存的鳥獸皆被其震懾地驚慌而逃!
“哼,休想逃!”
道九雖不明白冰霜魔龍戰至正酣卻為何選擇逃跑,但他亦不肯放過此等良機。身上瀰漫這萬千劍光,那禁錮於他的寒冰瞬間被其切碎,望著冰霜魔龍逐漸消失的身影,道九戾氣橫生,先是瞪眼瞧了瞧遠方觀戰的敖烈,在等很中向著冰霜魔龍追去。
敖烈依舊沒有尋到自我,這和剛步入荒古之時的英勇霸氣大相徑庭,只剩下一片頹然。與冰霜魔龍的戰鬥他並未參與,他如同一個外人或看客,靜靜地記錄著這一切。
當然敖烈是否參戰並不影響整個局勢的發展,但這種消極的態度卻令道九很是不爽。葉迦卻也知這種失去兄弟姐妹的迷茫與仇怨,因而並未有絲毫不悅,他所擔心的則是沙彌的成長。
那隻白虎與沙彌自出生時便生活在一起,是其生命中最好的夥伴與親人,但現在白虎卻為了沙彌而犧牲,沙彌亦因此而失去了理智,心魔已經遮住了他的雙眼,而他卻也好似化身成為了殺戮的機器。
但凡有理由可以獲得鮮血,沙彌將毫不介意向前衝鋒,甚至可以為了戰而戰。他的攻擊方式再也不如從前的靈活多變,而是以血換血,以牙還牙。
現在的沙彌如同一隻飢餓的狼,不斷地追殺著獵物,葉迦很擔憂這匹狼會在追殺獵物中崩滅,但卻又擔心其一旦停下便會如洩氣皮球,隕滅!
在道九震開玄冰禁錮之時,沙彌早已一馬當先率先破除束縛,化作殘虹殺向了冰霜魔龍。他身上的氣息亦在此期間又攀登了一個臺階,進入荒古之初的他不過內丹一重境,但現在卻已臻至內丹三重境,且氣勢足以媲美內丹六重境。
而這等境界可以說是天衍的巔峰存在,甚至已經無敵於世間!沙彌不過八歲,修為卻如此強悍,即使是道九都為之側目,酸妒羨嫉之意油然而生,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