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由於天上的七顆月亮並非固定不變,故而以往歷練的仙人們都會很有默契地避過類似於白骨嶺這樣的禁地。
但這一次的方位卻是如此的糟糕,偏偏最為重要的天權之月正巧在白骨嶺一側的天穹山巔。
道九等人初始雖有猶豫,但安逸許久的他們無法容忍有人正在竊取龍珠,心高氣傲的他們犯下了剛愎自用,輕軍冒進之罪,方才釀成了現在這般難以挽回的敗局。
至於白骨嶺的攻擊或許並非是針對他們,他們也許只是想守護自己的領地,所以道九等人或許遭受的是無妄之災,殃魚之禍。
“若非我的剛愎自用,我們也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道九如是想道,只是現在並非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應對眼前的強敵才是王道。
葉迦將已陷
入昏迷的沙彌抱在懷中,警惕地看著古辛斯滑稽的表演,金龍與白虎皆已重傷,化成巴掌大小融入兩人身體之中。
敖春眼神閃爍轉頭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敖烈,心中慼慼然。敖春是龍族少有的天才,早已邁入了天階,但他明白自己的天賦始終還是差上三分,根本無法帶領龍族崛起,而這重擔卻遲早要依靠他背後之人。
“敖烈,你可知你身負的先祖血脈之力令我有些嫉妒啊!但......只要我龍族能夠重新崛起,敖春願意為你作嫁衣,縱死又何妨?”敖春目光灼灼,戰意昂揚。
殷河的身軀依舊是如此的高大,仙袂飄揚威風不減,即使現在的他幾欲昏厥,即使他的背後已只剩兩人,但他卻依然是那無敵的大師兄!
巫侯胸中熱火難熄,慘敗並未磨滅其心中意志與雄心,阿鼻大陸豈甘淪為嫁衣?
戰,又何妨?
眾人如囫圇吞棗般吞噬著各種療傷靈藥,古辛斯熱淚盈眶依舊抱著大樹苦苦哀求。但稍感靈力有復甦跡象的道九,眼神卻愈發地冷酷,他冷聲喝道“讓你退後三里,你難道沒有聽見嗎?”
道九不知古辛斯葫蘆中賣得是何藥丹,便只能兵來將擋,慶幸這兩大蠢將並未出手攻擊,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
“聽......聽見了!”
古辛斯被道九一聲爆喝嚇得更加手足無措,顫聲低語道:“只是小的......小的兩腿已發軟,無法自行行走啊!”
古辛斯的眼神是如此地絕望,他看了眼道九卻又眼睛一亮,好似發現了新大陸般,欣喜道:“不如仙人你......揹我而退吧!”
道九神情一愕,但下一秒古辛斯的身影卻驀然消失,再出現時已在道九的背上,雙腿雙手緊緊地禁錮住道九。
“滾開!”
道九氣勢陡增企圖將其震開,但古辛斯卻如跗骨之蛆不為所動。這令道九略微訝異,他開始御劍攻擊,身形更是如閃電般在林間穿梭,然而還是無法擺脫古辛斯的糾纏。
古辛斯如八爪魚般似與他融為一體!
“滾開!滾開!滾開!”
優雅從容的道九瀕臨崩潰,他忽然發現自己亦在承受著自己的攻擊。而這正是古辛斯的神通,無論他人使出何等手段,與其相連者將一同承受。
換言之便是兩人將是兩心同體,一榮俱榮,易損俱損!
“小的好怕死啊,仙人您能保護我嗎?”
冷如鬼魅般的聲音於道九耳畔響起,他感覺自己的後脊愈發的冰涼。道九於湖泊之上掠過心神俱顫,他赫然發現古辛斯的手腳已融入了其身軀之中。
仙族眾高手早已被古辛斯的神通震驚地無法言語,他們張大了嘴巴面面相覷,這所謂的魔將似乎與自己印象之中並不相同啊。
“你究竟是什麼?”
道九睚眥欲裂,劍一出竅霞光漫天,但此時的古辛斯卻已遍尋不獲,他已全然融入了道九的身軀之內。
“大人,小的聽到了您心中的怯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