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霆大喝一聲,大易畫戟在空中不斷地放大,很快便有十丈之長,陰霆猛地揮下,天空細雨為之一滯,峽谷洪水應聲翻湧,如海中巨浪。
六人不敢有絲毫大意,紛紛將靈力催至巔峰,化成無形氣牆企圖擋住巨戟的侵襲,但卻皆被其蕩飛,撞在峭壁之上,口吐鮮血,目露駭然之色。
陰霆之強,恐怖如斯!
但陰霆使出這招也消耗不少,此刻大喘粗氣跌入峽谷之中,站在屍體堆成的小山之上,眼神凝重地瞧著懸掛於峭壁之上的六人。
六人對視一眼,見陰霆此等狀態便知詳情,當下再次出手攻擊,謹防陰霆遁走。
陰霆無奈只得再次揮舞大易畫戟,龍行虎變,龍游曲沼,龍鱗破日,龍影縱橫......等等各種絕招相繼使出。然而六人吃了大虧之後,早已不再正面硬抗,而是與之遊鬥進行消耗,外加峽谷之巔的陳水與嚴苛虎視眈眈,陰霆深知今日已無生還之路。
但陰霆求生意志卻仍未消逝,雙方戰至正酣之時,陰霆卻突然開口道:“今日你們若敢殺我,將會有百萬之眾為本君陪葬!”
陰霆的聲音忽然變得如同雞鳴一般,尖銳、刺耳、短促......與之前沉穩的他似判若兩人,想來已至生死關頭,故而再也顧不上顏面了。
但六人卻置若罔聞,手上殺招不減,繼續攻殺。陰霆無奈怒吼:“亡城城內景象,你們可還滿意?”
這一語如同驚雷,陳水與嚴苛躍下峽谷,六人也是一驚,默契收手退至一旁,靜待陰霆還有什麼花招。陰霆得此機會,急忙吞食了幾顆丹藥,喘氣道:“殺了本君,你們都會死!”
陳水心中一凜,因為陰霆根本不像是虛張聲勢,幾人面面相覷,沉默不言。亡城景象確實太過詭異,曾經的一片欣欣向榮,如今卻是死氣沉沉,日暮途窮。
陰霆雖然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但此刻卻毫無懼意,輕笑道:“本君早就說過,這白骨嶺是本君的白骨嶺。沒有本君的幫忙,你們休想開啟燈塔,尋到斷腸谷!”
張超冷哼道:“哼,虛張聲勢!想不到昔日高高在上的五大戰將之一,如今為了活命也會出言求庇!”
但面對張超的挑釁,陰霆卻從未正眼瞧過,他的目光始終聚焦在陳水身上,這令張超心中酸妒之意漸漸濃郁。
陳水沉吟半響,忽而搖頭道:“亡城之事雖然詭異,但並不足以保住你的性命。且如今對我神農軍威脅最大的,正是你!只要殺了你,白骨嶺便再也無人敢攖其鋒!”
陰霆冷聲道:“本君以道為誓,今日你若肯放我離去,本君保證絕不會再與你們為敵,相反還會保證你們能安然無恙的進入斷腸谷!”
陳水道:“你的命格玉牌尚在畢弗隆斯手中,故而這個道誓無用!”
陰霆深深地看了陳水一眼,從懷中掏出一枚雷殛彈,沉聲道:“放過本君,此物歸你,如何?”
陳水冷笑道:“此物雖然威力不俗,但皆是出自域外之人手中。如今聽風大人已入元帥麾下,故而......不夠......”
雷殛彈與破極炮皆是劉詢幾位師兄的傑作,陰霆與聽風各得其一,這是畢弗隆斯的賞賜!域外之士的神通、功法、靈器皆勝荒古,故而畢弗隆斯將所有被拘禁而來的荒古修士都囚禁在斷腸谷中。
麒麟九子乃是劉詢幾人初入拜劍宗結交的幾人,雖然並未義結金蘭,但眾人之間的情誼卻比之更深。其中陳聘年齡最長故而為首,往後依次是邢鉞、許攸、段郃、王秋曼、霍忠、劉詢、黃俊與林婉清。
而彼時許攸正在斷腸谷的某處大牢之中盤膝打坐,他的身旁赫然正是黃俊、霍忠、段郃與王秋曼!
霍忠沉聲問道:“六師弟真的來到此地了嗎?”
許攸睜開雙眼,他的手上出現了一副龜甲,輕輕朝地上一扔,形成了一個怪異的圖形。段郃也湊前問道:“卦象如何?”
許攸雙眼微微凝重,沉聲道:“大凶之兆,他們將會遇上生死存亡的危險!”
王秋曼搖頭嘆道:“早知如此,便不該讓他知曉我等被囚此地!”
黃俊安慰道:“一切皆是天意,六師兄定然會逢凶化吉,我們應該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