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會有假?你可以去求證啊!還有啊,我告訴你們一個絕密之事,那便是叛軍老大周春,也被我們的聽風少爺一箭射穿了頭顱,重傷不治身亡了!”
“迂......你小子肯定又是在吹牛了,那周春可是叛軍老大,寂城與兇城皆毀之他手,豈是這麼容易就別殺?”
“嘿,這事兒還真不是吹牛!如今寧城早就掛滿了孝幡白幛,分明是死了重要之人才有的跡象啊!而寧城除了那周春還能是誰?”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劉詢幾人心情愈發的沉重,他們雖然已脫離了起義軍,但也曾與他們並肩作戰,這份感情豈會說割便能割捨的?
雖然在山頭已經見證了起義軍的大敗,但如今從他人嘴中再次聽聞也難免唏噓一場,尤其是聽到周春的死亡更是令人震驚。
雖然坊間傳聞不可盡信,但大多並非空穴來風。
周春本性不壞,劉詢他們從初始進入礦場便與之相識。此人極度忠誠於李冬,對待手下也是推心置腹,真誠熱情。
但從他們推翻南方礦場,宣佈起義的時候,周春的心態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改變。他開始眷念權位,他開始在意名聲,他嫉賢妒能,唯吾獨尊!
但他仍然是一個為民而戰的勇士,即使他有自己的渴求與自私!而若這樣的堂堂男兒卻突然死去,難免不讓人覺得有些惋惜。
“三哥,你覺得他們說的會是真的嗎?”慕容仙小聲問道。
劉詢搖頭說道:“真與假根本不重要,心中之道已變則如死人無異。也許死亡對他來說是解脫也說不一定呢!”
何為道?
日月無人燃而自明,星辰無人列而自序,風自動水自流,天地萬物皆遵循自然,一切不可言皆盡於此,故而道法自然。
然,此可謂之道乎?
道太過玄妙,以劉詢他們現在的境界根本難以企及,即使是皮毛都無法窺探。劉詢所說的道是每個人心中的信念與意志,抑或是目標與慾望。
很明顯,周春心中之道便是站在群山之巔,享受萬人敬仰。
而就在此時卻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周春並非死於我手,他是自殺!”這聲音清脆如杜鵑,更是虛無縹緲難以捕捉方向。
劉詢幾人急忙撇頭掃了一眼四周,才發現在茶館的角落有一個瞎眼少年,正兀自品茶,此人正是聽風,那個在城頭指揮破極炮之人。
聽風一言瞬間激起驚濤駭浪,眾人先是噤若寒蟬,鴉雀無聲,但很快便是歡呼雀躍,極聲高呼,更有不少人舉杯前去恭賀恭維。
“聽風大人過謙了,若非是您將其射至重傷,他也不會忍受不了這等恥辱而自殺。所以這個功勞還是您的!”
“是啊,聽風少爺一己之力大敗周春十萬兵馬,這等手段何人能及,大夥兒說是也不是?”
......
聽風站起身來擺手謝過眾人,便緩緩走出了茶館,靈力包裹在他的身上,即使是磅礴的大雨也難沾片衣。
劉詢幾人冷眼望著聽風離去的背影,他們的後脊微微發涼,因為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發覺這個聽風何時來到了茶館,且觀聽風之言很明顯是說於他們聽的。
“此人修為絕對在我等之上!”
劉詢沒想到白骨嶺居然還有這等人物的存在,他自責自己有些武斷與衝動了,人外有人這句話絕非誆言。
“如此說來,周春是真的死了,但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會自殺!”封於修有些惋惜,他出走的絕大原因是因周春而起,但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令人心生眷回。
“好高明的操縱術!”劉詢沉吟少許冷笑連連,他不似封於修那般單純,很快便窺破了其中的玄機,“李冬啊李冬,我劉詢果然小看了你!”
“李冬?”兩人眉頭微蹙,心生疑惑,周春的自殺又怎會與李冬有關係?這二人可是本命相連,唇亡齒寒的關係啊。
一杯溫水,保持其溫度不變。此時有一杯冷水與一杯熱水,如果你將手先放入冷水中再放入溫水中,你會感受到溫水熱,而如果你將手先放到熱水中再放入溫水中,你則會感受溫水涼。
同樣的一杯溫水卻能給予人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這便是認知效應,也是一種強烈的心理效應。
這種效應在民間很是常見,著名的便是教育孩童,先是棍棒再是糖果,如此效果翻倍。
更有一種略微病態的畸變效應。比如惡人做了一點善事往往會得到眾人讚揚,而善人行了一點點惡,往往會得到雙倍的抨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