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睚眥欲裂,他心中的怒火彷彿要將整個天空也要燃燒掉。這些時日他飽受折磨,寂城的落荒大敗,兇城的慘烈勝利,再到今日的頹勢盡顯,他有苦難說,感覺似冥冥中有老天在故意折磨他一般。
而反觀李冬的戰績,無論是初始的一人戰三將,還是後續的屠盡寂城,以及不費一兵一卒進入滅城的壯舉,兩者高下立判。
亡靈軍僅僅五千,再配合著些許弓弩手,卻將他的兩萬大軍攪得亂成一團。此等之事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穩住穩住!”周春嘶聲吶喊,他將手中靈槍扔出直接穿透了一名亡靈軍的頭顱,連帶著頭盔滾落在地,而眾人也這才看清了亡靈軍的模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這些亡靈軍皆是青面獠牙,貌若狂鬼,赫然是半獸之人。
眾人心下惘然,這才明白他們為何如此兇猛。半獸人在白骨嶺也存在,但極為稀少,而如此多的半獸人恐怕是曾經在荒古大陸掠奪而來的,他們表面與人類無異,唯有外貌差異極大。
但他們的力量與防禦卻是常人的數倍,且可以修行人類功法,故而戰力斐然。而王和此時所率領的亡靈軍,更全是築基境界的半獸人組成的精銳。
五千築基修士即使放在天衍大陸,也是極為稀有與強悍的存在,更何況是如此貧瘠的荒古大陸!而這才是畢弗隆斯真正的王牌,他們可以橫掃八荒,戰無不勝,也是陰霆敢回來與李冬決一死戰的原因。
“箭,二十八,力六!”
那閉眼的美少年再次喊出奇怪口令,十餘支弩炮再次齊齊射出羽箭,正中周春騎兵的右翼,頓時死傷大半。
“箭,三十六,力四!”
“箭,十五,力七!”
伴隨著陣陣箭雨,周春的兩萬甲士居然眨眼間就被擊殺了三千,而王和的亡靈軍卻僅僅損失十餘騎而已。周春面色陰沉,他知道若一直如此不去改變,那麼自己的兩萬甲士將會被步步蠶絲。
而仍在戰場上游斗的王和似看出了周春的心思,他咧嘴大笑道:“嘿嘿,周春,我的亡靈軍團豈是你這等嘍囉可以抗衡的?快快將李冬那老小子抬出來吧!你不行!”
王和的話簡直是殺人誅心,他早就洞悉兩人之間微妙的關係,他將周春心中那不安的情緒牽扯出來,令他狐疑。
果然周春殺心頓起,怒不可遏,他害怕自己的猜測為正,所以他要用殺戮來彌補內心的恐懼,他高聲疾呼:“所有騎兵雖老子來!”
周春自然不是吃素之人,他知道自己的騎兵根本無法與亡靈軍抗衡,所以他選擇向那煩人的箭陣之地衝去。王和選擇欺弱,那他就直搗黃龍,如此兌子的行為只賺不虧!
果然,那瞎眼少年耳朵微動,再次喊出口令之後便下令急速撤退。他的任務其實已經完成了,因為他們此行並非是要攻下寧城,而是將周春“逼迫到絕境”!
沒有了周春騎兵的步步緊隨與指揮,王和的亡靈軍團瞬間得到解放,殺得更加興起。王和的戰鬥方式與曾經對抗劉詢無出其二,而周春也面臨了當初劉詢同樣的選擇。
那便是我就不和你正面交鋒,我就以大欺小、以眾欺寡,你能奈我何?
“他奶奶的兔崽子!”
周春唾口大罵,周春最終還是咬牙選擇了兌子!然而他們奔赴了十餘里尋到了那瞎眼少年棲居之地,而此地卻早已空無一物。周春的騎兵速度也不弱,只是一分鐘的時間,那瞎眼少年便從容撤退至離此地三里之地,可見他的觀察力與決策是多麼的敏銳與果敢。
而在三里地的山崗之上,那瞎眼少年正彎弓射月,感受著風意。
“周春,就讓我送你一件禮物吧!”
一箭破空,帶著“咻咻”之聲如雷而至,周春神色大變急忙瞬身閃避,然而卻已為時已晚,那一箭正中他的面門,射入他的左眼。
“啊啊啊!”
周春痛不欲生,他的面容瞬間扭曲,這不僅是肉體上的疼痛,還有心靈上的奚落,他被王和與這射箭之人玩得團團轉啊!
瞎眼少年嘆了一口氣,三里之地能殺中眼睛已是極限了,畢竟周春的修為本就極高,若近了則必然會暴露羽箭,但遠了卻攻擊力不足,如此結果已非常令人滿意。
“我是誰?我是周春,起義軍大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