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軍咬牙切齒、面目猙獰,他們的刀車與機關獸車成為了依仗,藉此掩護很快便讓起義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弟兄們,給我衝!”
一萬騎兵見城門被破,他們呼嘯而上,直接發起衝鋒,諸顯也急忙跟上,唯恐落後。
這些人很是英勇,即使魔軍表現的無比堅韌與頑強,依然無法抵抗騎兵的鋒芒,他們的刀車防線很快便被其攻陷,而機關獸也被眾人牽制,畢竟如此狹小的區域,這類重型獸車也只能初始時打個措手不及罷了。
但是這些魔軍真的如同吃了一些不可名狀之物般,悍不畏死,起義大軍如潮水般的攻勢竟然也被其擊得粉碎。
這些騎兵本以為是來收割戰場的,卻不料也陷入了僵局之中,魔軍憑藉巷口優勢,重點選殺這些騎兵,致使其損失近半,無奈後撤出城,遺屍五千。
而放棄的城頭的魔軍,此時卻發起了反衝鋒,並重新奪回了城頭,畢竟從內部上城頭要比外面簡單許多。
戰局風雲變幻,雙方死戰不退,城頭便在兩方中幾番易手,慘叫、咒罵、呻吟與兵器的抨擊聲形成了嗜血的瘋狂。
周春早已進入狂暴狀態,現在的他根本不需要再指揮,只需要拼命的廝殺即可。
身上的戰甲早已破碎,手中的槍矛也已斷裂,濃濃的血腥味更是沒了感覺,無論是起義軍還是魔軍都雙眼赤紅一片,既然武器毀滅了,那便赤手空拳去攻擊對方被。
被削去了半個頭顱的一名起義軍雙手仍然死死地掐著一個魔兵的脖頸;那胳膊被砍斷地魔兵獰笑著用匕首捅入了一名起義軍的胸膛;而已經被射成刺蝟的將士仿若不死魔族,瘋狂地啃咬他人的喉嚨。
戳眼、踢陰......雙方不擇手段,只有生死與癲狂!無論起義軍抑或魔軍,都成為了凶神惡煞,魑魅魍魎!
“殺!”
五萬前鋒部隊被魔軍打退了,而那些魔軍更是瘋狂地叫囂著衝出兇城,形成反衝擊與追殺。
“殺!”
起義軍的第二梯隊急忙前去接應,他們與魔軍在曠野之上絞殺在一起。攻城車、井闌車、投石車、雲梯、弩炮、衝車、刀車、機關獸......各種機械靈器皆被毀滅。
“第三梯隊,給我上!”起義軍搶回了城頭!
“第四梯隊,給我上!”起義軍守住魔軍的衝擊!
“第五梯隊......”
“第六梯隊......”
越來越多的人投入了戰場,大火熊熊,雙方如同兩個巨人一般誰也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們氣喘吁吁但卻不肯後退一步,他們傷痕累累卻不敢懈怠分毫,因為他們知道此時只有勇往直前,誰的氣勢一旦減弱,便是毀滅。
“報,諸顯戰死!”
諸顯最終沒有實現自己的宏圖偉業,他在滾滾人潮中被一無名小卒從背後一劍穿心。
“報,孔智戰死!”
“報,陳水重傷,無力再戰!”
......
報幕員已不知該給誰傳達訊息,因為已經沒有了後備營,就連嚴苛的醫療軍也踏上了戰場。
“已經十二時辰了,他們不累嗎?”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兇城如同無底的黑洞,它吞噬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潮。雙方的身心早已疲憊,周春不斷地往嘴中塞去丹藥,而這些丹藥已經無法再發揮它的藥效。
城頭在雙方手中不斷地交換,終於無法承受代價轟然倒塌,而雙方也早已沒有戰術可言,他們只有一個代名詞,那便是“絞肉機”!
灰色的天空,周春卻彷彿看見了如血的白雲,他的身體已經難以動彈,他喃喃說道:“原來是血啊!”原來他看的白雲是地上的血水倒映出的天空。
周春的意識已經逐漸地模糊,他耗盡氣力終於斬殺了兇城城主,而他也已經精疲力竭,被嚴苛擁入懷中。
“接下來的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