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果潛藏之地,荒古大陸的土著無法踏入,故而這等秘寶的價值早已遠遠超過了道果,但有如此貴重之物卻無人敢來奪取,可見白骨嶺的恐怖與強大。
見識過布提斯與但他林手段的劉詢,自然清楚這個荒古大陸絕不簡單,這裡的強者也許比天衍還要更勝,但即便如此也不敢覬覦白骨嶺,那他們這些小嘍囉豈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所以劉詢果斷地選擇撤退,他畢竟也只是借道而行,犯不著將自己的生命搭在這裡,節外生枝!
白骨嶺煞氣極重,長時間的吸入這裡的空氣很容易讓人心生疲態,身呈病態之感。但這裡也不失為十步一美景,劉詢一行行走荒野小道之上,外加花靈瑪茵的陪伴,一路似遊山游水,倒也樂得逍遙自在。
重新回到劉詢身邊的霍念君又如百靈鳥般活潑,展開了那天真無邪的笑容。這讓見識過其鋒芒的封於修心中略微詫異,因為其與大殿之上簡直判若兩人。
大殿之上的霍念君似有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霸氣,但彼時的她卻是如此的人畜無害,嬌小可愛,天真爛漫。
“哥,念君戴這個好看嗎?”霍念君將一朵白色的小花別在自己的髮梢之上,向著劉詢撒嬌。
如今的霍念君已經十七歲了,雖然身材還略顯稚嫩,比之慕容仙差上些許,但兩人氣質卻都各有特色,慕容仙行為舉止有一種名門望族的痕跡,但平日裡卻從未擺過架子。
而霍念君卻不同,在劉詢面前他活潑嬌蠻,但在其背後卻是冷若冰霜。
劉詢用右手將霍念君頭上的小花別正,微笑說道:“好看!”旋即掏出一枚丹藥給其服下,畢竟她的修為最低,長時間吸取煞氣對其定然有害。
望著笑靨如花的霍念君,劉詢轉頭看向飛舞在空中的瑪茵,問道:“瑪茵,如今距離嶺外還有多少里程?”
瑪茵曾隨著但他林來此住上過不少時日,故而對此地也有些許記憶,她望了望遠方,作揖說道:“主人,沿著這個方向再前行三千里便會來到亡城,而穿過亡城再行五千里路便能出嶺了!”
劉詢微眯雙眼算了算日程,若他們全力施展修為之力,八千餘里路也只需短短十天便能穿越,只是此地兇險萬分,又豈敢如此招搖?
況且尋找道果漫漫無期,也不能操之過急,當下應該穩住心態,徐徐前行。
“亡城嗎?”如今的亡城情況猶未可知,李冬的部隊究竟已攻到何地也是未知數。封於修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們一行已經行走了七天時間,但卻並未尋得半點人煙,甚至就連動物都很是稀少。
白骨嶺雖然荒涼,但因為罪血的存在,故而在人丁方面一直很是興旺,即使礦場每天都會有大量的人死去,但人口依然是持續性發展,且偏向於低齡化。
但他們這一路走來卻廖無人煙,雖然也遇到了不少村落,但都是人去樓空,於是將心中疑惑問起。
劉詢略一思索,回道:“我們前行的目的地是亡城,按照四座城市的分佈位置,這應該是距離李冬他們最遠的一座城市!如今一路人煙罕見,只能有兩種可能!這其一便是大戰在即,他們選擇了遷徙;至於第二種便是他們選擇了一派作為擁護方,加入了他們!”
封於修點了點頭說道:“如此倒也說的在理,只是這第一點不難理解,但第二點卻有待商榷了。因為如果我是他們,定然會選擇坐山觀虎鬥,畢竟他們誰贏誰輸對我們的生活影響並不大啊!”
劉詢搖頭否定了封於修的觀點,這雖然看似有兩條路可走,其實真正的只有一條路,因為寂城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寂城的大屠殺是一個訊號,它彷彿是在說如果你不選擇加入他們,那便只有死亡!
如今雙方劍拔弩張,他們每走一步都需要格外的謹慎,因為一個不小心便可能全軍覆沒。所以他們需要大量的人力來補充,將這些中立方拉攏到自己的麾下,即使是使用武力迫使其屈服也在所不惜。
而眾人在這種強烈的壓迫之下,只能選擇一方進行投誠,如若選擇靜待風雲定,那麼秋後也是算賬時。
而事實真相確實也是如此!
寂城的覆滅以及慘絕人寰的資訊早已不脛而走,滅城的城主郭槐在城內收刮一番之後,便攜帶自己的部下直接撤至深山之中,在那裡重新修築了一道城牆,以此抵抗李冬的進攻。
郭槐很是機警,他在寂城未滅之時便已料定了結局,畢竟雙方兵力之上懸殊太過巨大,雖然李冬計程車兵大多是農民出生,但想要在這白骨嶺生存下去之人,哪個又是省油的燈?他們的修為皆不算太弱,只是缺少軍事化的紀律以及沙場作戰的默契配合罷了。
所以封於修那連敗三天也並非只是周春暗中使絆子,還有磨鍊陣型這一方面的原因。
至於郭槐,他清楚地知道李冬的目標是城中的燈塔,故而他將滅城讓出,而自己屯聚高山,兩人井水不犯河水。畢竟李冬若想取其性命,也是需要費一番功夫的,如此兩人倒也相安無事,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