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頭顱的雙眼突然睜開,爆射出兩道刺眼的綠芒,而整個白骨嶺也因他的一句話頓時天塌地陷,山搖湖崩。
當然他的言語乃神念傳達,所以即使是至高無上魔將也無法感知,唯有魔神或與他同樣沉睡于禁忌之地者方能感受到。
畢弗隆斯與斯伯納克從假寐中醒來,望著那不斷倒塌的亭榭,畢弗隆斯駭然道:“是他醒了?沒有我們的召喚他怎會輕易醒來?難道是有絕世強者闖進山谷?可即使是絕世強者,我等也應該會有所感應才是!”
至於李冬等人自然是一臉懵逼,他們茫然地看著湖水咆哮,山體滑坡,他們急忙招呼眾人避開天險。如今畢弗隆斯的真面目已經被揭開,現在的起義已經與他們息息相關,但凡有點修為之人皆想從軍,即使是老幼婦孺也想盡一份自己的綿薄之力。
陰霆的神助攻成為了推翻神權的靈藥仙丹!
“不要驚慌,只是普通的地震而已!陳水,你先將大夥兒帶到空曠之地,周春,你率領一千人使用靈力築起防禦護罩謹防山體碎石......”
李冬不斷地指揮,所有人很快便從驚慌中恢復過來,說到底還是因為魔軍的帶來的壓力太過巨大,令眾人心底產生了些許陰影罷了!
當然這之中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白骨嶺很少發生地震,而每次地震都是在暴動之時,地震之後便是風平浪靜,因為所有攻入斷腸谷之人都神秘的消失了,無音無訊,徒留那些守候在家鄉等待父兄抑或丈夫歸來之人,相思斷腸。
而斷腸谷之名便由此而來!
“哼,區區埋骨之地,又有何來不得?”
望著那打量自己如石灰色的雙瞳,劉詢沒有絲毫懼意,雖然眼前之人的強大早已超過了他的想象,但他仍然不懼。
巨大頭顱那嚴肅的面容上彷彿出現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其大笑一聲:“原來是你,若真是你,那即使是九霄九幽當可來去自如,只是高傲的你居然肯披上撒旦之子的外衣,當真是天大的新聞!”
“咦,你不是他!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石雕巨頭卻又似眉頭一皺,一連說了三個原來如此。
更是在心中嘆息道:“他又怎可能活至今日?他是天道必須抹殺的物件,是九洲共同的敵人,早已形神俱滅!且以他的脾性,又怎會有此等耐心等本尊回話呢?還如此地弱小!”
“你究竟是誰?他是誰?我又是誰?”劉詢眸中殺意瀰漫,而在這瞬間撒旦的面具終於破碎,露出了劉詢的真面目,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妖豔,雙眸蘊含著怒火與迫切。
“回答我!”
石塑巨首哈哈大笑:“你問本尊是誰?滾!”
一聲雷霆爆喝,劉詢便感五雷轟頂,竟然真的翻滾了起來,向後倒飛,猶如靈蛇出洞般直接被轟出了地表。當然這出去的姿態肯定極為狼狽,好似車窟窿不斷地打轉般,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了。
而這雷霆之音似乎又帶著天地規則,竟然直接將劉詢的黑翼獄魔也直接驅散,躺在密林之中的劉詢早已陷入了昏迷,如同龜靈島時的狀態一般。
只不過在龜靈島時,劉詢覺醒的第二人格尋了個僻靜安全之地,而現在卻是直接被強行解除了契約,故而本質上的區別相差甚大。
“送”走劉詢之後,石塑巨首又再次閉上了雙眼,只是在閉煙之前卻也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上方,這一眼似穿透了宇宙洪荒,直至停留在浩瀚星空之中,一顆小小黑點之上。
那小黑點在星空中不斷地放大,很快便窺清貌容,居然是一座在星海中航行的孤島。
這孤島很小,約摸只有五百個平方,遍地是青綠色的小草,一座小小的屋舍好似尋常人家,在那屋舍的一旁一棵菩提樹鬱鬱蔥蔥。而在菩提樹下卻又有一男子正在假寐,好似睡夢羅漢般的身姿,而他的面容赫然與劉詢一模一樣。
那男子的身前是一個棋盤,棋盤之上八顆白子佔住八星,唯有天元之上是一顆黑子。而在棋盤的一側散落著一本經書,這本書被倒扣在草地之上,但依然能看清書名,唯一個字:“道!”
“昔日佛陀如來演化大千世界,三清道祖撒下不滅道種,天帝昊天窮盡人道之力,然即使集齊釋、道、儒之力也無法對抗天道。如今他們皆已屈服,你又何必自討沒趣?”
“浩瀚宇宙,燦爛星河,天地玄黃,六道輪迴,沒有人能逃脫宿命,我等終究只是滄海一粟!”
“神道,仙道,魔道,妖道,人道......道有三千卻敵不過天道!創世之神沒有走到那一步,造物之神也折戟於此,而我們只不過是後天神祇!”
“千年萬年一切皆是過眼雲煙,死的死,逃的逃,躲的躲,是非功過皆是虛幻,一切皆罷!伊阿伯託斯敬佩你的勇氣,但卻也僅僅是敬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