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我等此行乃為諸位父老鄉親們除魔衛道!那魔族之人奴隸我等良久,又怎能任其擺佈呢?今日我們高舉正義之旗,只是借你等些許糧食,他日屠盡魔族,必然萬倍相還,還請見諒!”
“我見諒你個屁,老頭子我辛辛苦苦種的莊家卻被你們一掃而空,誰來體諒體諒我呢?老頭子我一輩子沒有幹過一點壞事,沒想到今日卻遭逢你們這些歹人。依我看,你們才是那些魔人吧!”
“那魔柱大人有何不好?在這裡我們可以安居樂業過一生,而你們卻非要打破這種平靜,你們究竟存的是什麼心思,你們自己清楚!”
那莊家老漢越說越氣,越氣越罵,越罵越歡!
周春的臉色開始漸漸地陰沉,他沒想到自己的良苦用心卻成了狼心狗肺,反而成了邪惡的一方。但很快他便恍然大悟了,因為人心!
人只有在切實的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時候才會高舉“正義”之旗,其實他們根本不在乎白骨嶺的王是誰,因為那對他們太過遙遠,高不可攀。
他們在乎的只是自己前面的蠅頭小利,今天高老頭的孫子揍了他的兒子,明天他的兒子拔了李家的花,類似於這樣的事情反而讓他們更加地關注,更加地積極。
時間緩緩而過,周春炙熱的心卻開始逐漸地冷卻,他想到了馮好運曾經說過的話:“你為他們而戰,可又曾想過他們也許並不需要你為他們而戰?”
“你的崇高理想也許只是感動了你自己,在別人的眼中你若成功當然值得高興,不過你若失敗卻只能遭受譏諷,而你的生死也是他們的茶餘飯後的談資,因為你改變不了這個世界!”
......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近五天,五天時間雖然不長但也不短,而李冬的軍隊也獲得了一個名字,那便是“瘟魔族”!
這個名字乃那些農民所取,當然是赤果果的貶義詞咯。他們認為李冬等人是真正的魔人,是降下禍災的魔人,他們甚至直接奔向了畢弗隆斯那裡,不斷地訴說著自己的艱難。
第二次會議再次開啟,只是這次的會議之上少了一位團長,那便是劉詢。劉詢消失了,除了李冬與霍念君外,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即使是封於修也不例外。
當然這件事並非是今日的主角!
九位團長面色鐵青,他們雖然初始非常地愧疚去做這等不人道之事,他們不奢求得到理解與原諒。可是白骨嶺的寒冷卻仍然澆滅了他們的熱情,倦怠的暴戾之氣在心中不斷地澎湃。
“小爺我早就說過了,這般鳥人就是牆頭草根本不值得去救,讓他們自生自滅算了!”
“新封的,之前老子多有得罪,但今天老子一萬個贊同你的觀點!”
......
李冬不愧為智者,即使這第二次會議又以吵架為開端,雖然這次的吵架是一致對外,但李冬仍然沒有阻止,他靜靜地聽著每個人的牢騷,更時不時地點了點頭。
周春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那眉間的戾氣早已將他心中的情緒表達的淋漓盡致。馮好運暗歎一口氣,她曾作為一方礦場之主早已對人心瞭解的透徹,這結果也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她有些心疼周春罷了,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有著一顆正義之心,但在這白骨嶺,正義只能拿來餵狗!
如此吵了約摸小半個時辰,眾人才將心中的憤懣一掃而空。李冬站起身來又作最後的發言:“諸位都罵舒服了是嗎?我知道諸位心中所想與所思。還是那句話,若想要退出大可現在退出,老夫絕不會有一句怨言,也不會視你們為懦夫抑或者逃兵!”
“老夫知道你們搶奪糧食遭受不公,但你們可曾站在他們的角度思考過?他們含辛茹苦,好不容易等到莊家成熟的那一天,卻被你們捷足先登,趁火打架。這叫他們如何不惱?如何不怒?所以他們的情緒又有何錯之有?我們的行為也與魔族有何不同?”
“是的,我們都清楚地知道我們是為他們而戰,但這並不能成為搶奪他們糧食的藉口!這個命令是老夫所下,所以這個罪責也應由老夫一力承當。”
“老夫在此立誓,他日屠盡魔族之時,老夫定然會在他們面前自刎以謝,並將所有收穫分發與他們!”
“凡事萬物皆有兩面,我們不應該去苛責與他們。不要去糾結他人的看法,因為我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之時魔族,所以我們的武器應該只對準魔族,而不是我們的同胞!”
“守護住自己的本心,‘瘟魔族’這名字其實非常不錯,它能時刻鞭笞著我們勿忘魔族降下的禍災。而究竟是我們瘟魔族更強,還是他們天魔族更勝一籌,將讓我們手中的武器去尋找答案吧!”
“所以我想問,諸位可還有想退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