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雀悵然若失,其他幾人也未說話,生死有命,他們已見慣了風雨,雖然痛惜卻也理解。
雪依然在下,更有狂風嘶吼,三隻妖獸橫行於龜靈島,勢不可擋。梅星澤靠在一棵樹下,雙眼無神,一棵小草在冰雪之下瑟瑟發抖。
“學長,請您振作點!”
梅星輝聲音帶著苦澀,梅星澤仍一言不發,這一幕已經持續了一天一夜,此時的他心很痛,當他甦醒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便已猜到。
他們死了,他們為掩護自己撤退死了,梅星澤輕笑一聲似在嘲笑他們,又似在自嘲。
“星輝,你說他們是不是很蠢啊?”梅星澤問道。
“是啊,他們太笨了。”
“是啊,他們好生愚蠢。”
梅星澤的身體始終未曾動過,輕聲說著話,又似在自言自語:“他們好蠢啊,只要等我突破到金丹,他們就不用死了。”
“可這群笨蛋居然以為自己五個人就能解決它!”
“你說他們有多蠢?”
梅星澤沒有發狂嘶吼,只是靜靜地發著呆,安安靜靜地看著那株小草長成樹苗,他如同一個孤獨的觀察者,看著人世間滄海桑田變幻,而這一切卻又與他無關。
“學長,你真的這麼認為嗎?”梅星輝問道。
“當然了!”
一拳打在梅星澤的臉上,梅星澤被打趴在地,躺在冰雪之上,梅星澤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棵小樹苗。
“星輝,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梅星澤笑了笑,聲音苦澀又幹啞,似多年未曾說過話一般,梅星輝輕輕搖著頭,說道:“是的,你很沒用!”
“是啊,所以才說他們好蠢是不是?”
“是的,他們太蠢了!”
小樹苗迎著風雪努力地生長,已經長到半尺之高,雖然依舊脆弱,彷彿下一秒便會被折斷。
“星輝,你說他們會怪我嗎?”
“怪,當然會怪你!不僅會怪你,更會恨你!”
“所以啊,他們太蠢了!”
又是一拳打在梅星澤的臉上,梅星輝抓住他的衣領,怒問道:“如何不去怪你?”
“你也怪我嗎?”
拳頭如雨,一拳一拳打在梅星澤的臉上,血夾雜著雪流到小樹旁,被其貪婪地吮吸。
“你讓我如何不去怪你?”
“我恨你,我恨你無能,我恨你懦弱,我恨......”
“我更恨我自己,沒有陪著他們!”
梅星輝站起身一拳打在大樹上,樹枝上積累的雪將梅星澤掩埋,而那小樹苗也抵擋不住風雪,一同埋葬在這冰雪之中。
“星輝,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啊?”梅星澤再次問道。
“你當然沒用,就算你問上一千遍,一萬遍,你依然是個廢物!”
“那你恨我嗎?”
“我會恨你一輩子!”
眼淚滑過梅星輝的兩頰,梅星輝痛哭流涕,只能不斷髮出低沉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