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楚姝想將人塞到女主的位置上,他們還真的不好做人。
向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許是已過而立之年,他比其他的導演更多了幾分幹練和事故:“你是?”
“我叫姜寧暖,來試鏡蘇綰梔一角。”姜寧暖站在場中央笑的落落大方。
這時候,向野才收了心思,認真的打量著姜寧暖:“你就是小侯給我推薦的人?”
“如果是候導的話。”
“就是她了!”還不等向野說話,另一個坐在角落中的不起眼的女生,一下子就拍著桌子跳了起來,“她的扮相太符合我心中的綰梔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姜寧暖將目光看過去,彎著雙眼一笑。
不過也是這般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也是姜寧暖拿捏的神態做的,就像是書中的蘇綰梔一般。
她年少時,面對著衛恆,也是這般,笑的眉眼彎彎,恍若月牙。
那人是原作者。
聽說也是這次的編劇,在選角的權力上,她也佔了不小的比重。
向野翻開面前的劇本,仔細的將描寫蘇綰梔的句子看了一遍,也不得不承認,這是迄今為止,他見過的最符合蘇綰梔相貌和形態的人。
蘇綰梔長得美,不過是那種清湯寡水,素淡如菊的美,她的美是可以嬌俏如少女般鮮妍,也可以端莊雍容母儀天下的。
雖然還未試鏡,但是導演和監製人也都偏向了她。
況且還是另一個導演推薦來的,向野也不想為難她,就隨意的指了一個片段:“你演這段看看。”
向野指的那一段,是蘇綰梔得知衛恆死了之後,跟著自盡的一段。
對於這段,原著的描寫的不多,僅僅只用了幾段話,就概括了去。
她寫:那夜,蘇綰梔回來,換上了多年不穿緋色衣裳,那是她年少時最愛的一件。
每當她穿這件,衛恆總是會說一句:“美人如玉當如是。”
那時的她,廣袖流雲,裙襬逶迤,眉眼皎皎如畫如月,溫暖的好似晨曦穿雲破霧。
可而今,她容色老去,在配上那一頭雪白的長髮,竟然有種說不清的悲涼。
她將自己的髮髻,挽成了還未出閣時的樣子,長髮垂到腰間上,半掩了曼妙的身子。
縱然做如此打扮,可是她再也無法如年少時笑的那般暢快。
那一雙桃花眼瀲灩依舊,卻再也沒有了熠熠星輝。
她閉眼,眉眼帶笑的合衣躺在床榻之上。
風雪漸大,一個清雋的男子立於門外,含笑回首。
這段戲沒有臺詞,全靠演員的神態,也是最考驗演員演技的時候。
姜寧暖朝著導演點點頭,抬首間氣場剎那轉變。
就好像,她就是那個幽禁深宮,與愛人分離的可憐人。
絕望而悲愴。
可是當她做了這個決定之後,整個人就如釋重負的,那唇角邊的笑意,都顯得如此真實。
那剛才冷然的眉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