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長得很美,又溫柔的沒有一點攻擊性,如果……如果……
他想,如果沒有蘇綰梔,他應該是很樂意娶她為妻的。
她大度,聰明,又知進退,比起有些驕縱的蘇綰梔,不知好上多少,也有多適合站在他的身邊。
可是這些……都不是因為情愛。
他遇見了蘇綰梔的那一刻,就明白她是自己此生所有的劫難,可他依然義無反顧的撲了上去。
這一生太短,愛一個人足以。
他拂開了沈顏,告訴她:這輩子,他都不會納妾,也不會有通房,她想要什麼,他都可以給她,榮華富貴,還是一個女子嫁人後的體面,他都給,只除了他的心。
他對她有愧疚,有憐惜,獨獨沒有情。
沈顏不言不語,只說了一句:“妾身服侍將軍更衣。”
可到底他連近身的機會都不給她。
除了宿醉的那日,他在公主府呆了一夜後,他便帶著幾件衣物,去了城外的軍營。
臨走之前,他留下了一份和離書。
去留隨意。
沈顏將自己關在屋中,關了三天三夜。
她的面前就只有那一份和離書,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在第四天的時候,她卻突然開啟房門走了出來,公主府的奴僕喜極而泣。
她用了膳,又好好地休息了幾日。
在七個日頭的時候,進了宮。
在她出宮的當日,宮中便傳來的訊息。
皇后小產,性命垂危。
這一切遠在軍營中的衛恆都不知。
直到他進宮述職,才隱約聽聞宮中的宮人在議論此事。
當時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在無法思考。
幾乎沒有猶豫,他闖去了皇后的寢宮。
他看見了她。
那個打小被自己嬌慣的,磕一下碰一下,都會哭鬧個不停的小姑娘,正了無聲息的躺在床榻上,雙眸中是一片死寂。
他以為,沈望舟那麼喜歡她,他費盡心思將她娶進了宮,是會好好珍惜的。
他的小姑娘,學不會曲意承歡,更不學會如何去侍奉一個帝王。
本來,她應該是在自己的呵護中,無憂無慮的過往這一生的。
他會帶著她,看盡了天下美景,千山暮雪,最後定居江南,看著煙雨朦朧,綠柳紅花。
他想不顧一切的闖進去,可卻被她的貼身侍女給攔了下來。
那侍女是打小服侍她的。
他不敢。
他只能靜默站在殿外,一言不發。
又過了許久,那個侍女遞了一張紙條出來。
娟秀的字跡一如最初,卻被比原先多了幾分沉穩。
上面只寫了七個字:“十年蹤跡十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