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團人挺多,看樣子像是正兒八經的遊客,倘若搭他們的車,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安全也能有保障。
一陣風拂過,豬飼料味兒又灌入了鼻腔,既然都穿了人家外套,就意味著兩人不再是陌生人,如果她拒絕凌禹,選擇去搭乘陌生人的車,那才是有夠違和吧!
再說了,這外套洗乾淨後還得還給他,兩人之後還得有交集,這樣來看,怎麼著都應該坐凌禹的車才是!
風鼓鼓地吹進車內,凌禹正開著車,他啟動了半自動模式,所以能開點小差,時不時朝車窗外左右張望,有時又開幾句玩笑。
“真搞不懂,為什麼全自動駕駛技術早普及了,大家還是喜歡手動駕駛?”凌禹單手枕著腦袋,靠在座椅裡,另一隻手撥弄著按鈕。
“機器的誕生是為了提高效率,省去瑣碎事件的佔比,讓我們能有更多時間做有意義的事。生命健康高於一切,駕駛這項技能離死亡太近,誰都不會希望,把自己的生殺大權完全交付在他人手裡,尤其是機器的手裡。”
伊香鳶的眼睛一眨不眨,實時關注著路況。
“有道理!”見到車即將進入拐彎處,凌禹立刻睜大了半閉的雙目,“呼!人果然還是怕死!”
“哈哈哈,每次別人開車,我坐在一旁,雖然啥也不用幹,但我比司機還緊張!畢竟我的命正握在別人手裡!”
“簡直是世令我!一樣的,一樣的,哈哈哈!”
隨著聊天內容的遞進,兩人也逐漸熟絡,車內氛圍暖了起來,伊香鳶也把心防完全卸了下來。
戒備卸除,心也放柔,她沒成想,煩悶憂鬱,竟轉瞬消散了。
人活,離不開心態,轉了個念想,換了種眼光,反倒自在輕鬆了不少。
車在繞圈,她的大腦也在繞圈……
小時候聽長輩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小香鳶並不能理解其中深意,上山多費勁啊,哪有下山省力?攀頂的過程別提多累了,想從下往上爬,或許要花個幾年,但從上往下掉,只需要一瞬間。
可今日,伊香鳶總算領悟了,上山可難可容易,下山也是如此,難或易,都需要參照物,前後一對比,才有了分別,就好比,同樣都是人生,有人先風光後跌落,而有人先艱難後圓滿。
其實,也不一定,像顏默,活了三十幾年,光在吃苦受罪,沒享受過幾時好……
父母雖然都是科研精英,但為了工作,沒留給她多少時間,後來,父母出了事,還被誣陷成間諜,想必,那段日子,顏默定是很不好過。
大混亂過後,世界重新洗牌,顏家這才擺脫了間諜的汙名,顏默和顏冬才過上了正常生活,好好一個女孩子,本來應該是人生勝利組才對,因為兩粒老鼠屎,害得她家破人亡,想到這,伊香鳶覺得,自己經歷的那些根本算不得什麼!
至少跟生死比起來,其它都不叫事……
突然,凌禹一句話打斷了她的思路:“小山豬,不聽話,又悄悄溜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