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辰軒捂著下巴,含含糊糊的道了一句:“你這丫頭。”
小姑娘一骨碌坐了起來,急得連聲喚:“撞到哪兒了給我看看。”
“無事。”靳辰軒放下手給小姑娘揉腦袋,邊揉邊笑她,“可撞疼了?本就不大聰明,這一撞可別真撞傻了。”
男人還壞心思的伸了兩根手指逗她:“來瞧瞧,這是幾?”
小姑娘一腳踢了過去,還撲過去就作勢要打他。
男人順勢把小姑娘攬在懷裡,捏著小姑娘的手指把玩,“冬兒,我今日早朝,覺得這京裡頭可熱鬧的很,這裡頭可有你的功勞?”
莫冬兒眼睛一亮,“你要下手了嗎?”
靳辰軒搖搖頭,“那位置無趣得很,冬兒若是想要,本王……”
“不要不要!”莫冬兒把小腦瓜搖成了撥浪鼓,又跟他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琉璃閣,緊接著問:“怎的了?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還不是那位。”靳辰軒冷嘲,“嚴青今兒瞧見他那新妃往他水裡加了東西,也不知是什麼,可我看著他早朝那模樣,怕是不好。”
“什麼東西?取來讓竹兒一驗便知了!”
“無需,這點小事,還不值得王妃掛在心上。”
“好吧。”莫冬兒一本正經的點頭,“那本妃只把九王爺掛在心上!”
小模樣讓靳辰軒喜歡的不行。
“今兒個怎麼小嘴就摸了蜜?”
“亂說!我哪日都……哈哈哈哈哈哈哈阿軒癢癢。”
“怎的誇你,你還來鬧我呢哈哈哈哈……”
“……”
屋裡頭倆幼稚鬼鬧了半晌,後又不知怎的滾做一團。
年歲正當時,外頭天寒地凍,我只願與你做一對暖冬鴛鴦。
可惜風雲難測。
“九爺。”沒清閒幾日,嚴青突的一大早便叩了門。
“皇上駕崩了。”
驚得靳辰軒匆匆忙忙披了外袍就往外走。
屋簷上的冰稜子結得老長。
莫冬兒只聽喪鐘叮叮噹噹的響了許久。
直到這天的黃昏,宮裡頭都沒傳出信兒來。冬日裡日頭短,小姑娘等了又等,眼瞅著外頭天黑了,終是坐不住起身道:“進宮。”
京城這天啊,愈發的詭譎。
嚴青正拖著淑妃頭髮往先皇床前拖,動作間跟當初九王妃拖莫楚楚一個樣,也不知是學得誰。
殿外長階染血。
莫冬兒著急忙慌的往戒備森嚴的內宮裡頭跑,本都做好了硬闖進去的準備,卻不想竟是無人攔她。
小姑娘心下略微鬆了一口氣。
“淑妃,你可知罪?”
淑妃跌坐在地上,甚是散漫地攏了攏被弄散了的長髮,聞言只輕笑一聲,輕慢姿態一點都不像帝王新納入後宮的新妃。
反倒像常年浸淫後宮,高高在上早將宮鬥模樣瞭然於心的宮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