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三月的綠芽兒在枝丫上抽了條兒。邊塞也總算是迎來了封捷報。
“冬兒!”外頭花傾城還沒等進門兒就開始喊,“冬兒,我聽聞九王爺快回來了,待他回來,你還能幫我帶崽子嗎?”
竹兒嘴角微抽,自打這京裡頭略微安穩了些,太子妃就見天兒的往九王府裡頭跑。甚至還因著天冷,直接把小太孫留在了九王府,她自個兒天天的兩頭跑。
還理直氣壯道:“東宮人雜,我是長了十雙八雙眼,也盯不住那有心人,怎麼敢把小太孫養在那!還是冬兒這安全,我夜裡頭也能稍稍合下眼。”
莫冬兒尋思著也是,又瞧小太孫也生的軟糯,包在小被子裡瞧著像個白團子,看著就討喜。莫冬兒乾脆自個兒攬下了這活計,幫著花傾城帶娃。
竹兒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免得自家主子閒來無事去想九王爺。
“帶!”莫冬兒正拿著小撥浪鼓在小暖房裡逗小太孫,聞言頭也不回,“咱小太孫這麼討喜,誰不喜歡呢。”
“哎呦小崽崽,想孃親了沒有啊。”
“慢著慢著,一身寒氣,去一邊等暖和了再來抱。”
花傾城委屈:“有了崽崽就是不一樣,都開始嫌棄我了,冬兒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莫冬兒懶得理她,徑直道:“也難為你千方百計把小太孫留下陪我解悶,眼瞅著九王爺就快回來,這九王府可說不定還會不會安份,你打算何時接他回去?”
“冬兒,他真的……”
“是真的,一個仙女兒似的姑娘。”莫冬兒煩躁的抓了把頭髮,“也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做什麼不好偏要去做個假貨,指望什麼日久生情,真以為是話本子呢。”
“假便假了,還掙扎著想做什麼自個兒的模樣呢,不倫不類的什麼玩意兒,也就瞎了眼的才看不出來。”
花傾城:“……”
小姑娘嘟嘟囔囔的,扔了手裡的小撥浪鼓。
花傾城忍不住笑了。
有些人啊,年少不知情之事。
哪有什麼一見鍾情,不過是兩人瞧著都還湊合,起初還是做戲一般,哪想到底是成了婚。
這段當初她瞧著都不靠譜的姻緣,終究是被月老結結實實的捆在了一起。
小姑娘有福氣,一腔孤勇,換來一世深情。
作為為數不多的幾個知情人士,花傾城心想,那便帶著她那一份祝願,接著走下去吧。
再過一月,北疆將士緊趕慢趕,終究是到了京城。
先是跪謝皇恩,以功封賞,加官進爵。
京裡沉悶了一冬的天氣也晴朗起來,四下皆是喜氣洋洋。
唯獨九王府裡從上到下皆是嚴陣以待,好像接下來就要隨著九王爺上戰場一般。
“王妃,今兒個王爺就回來了,您快起來換衣裳啊。”
莫冬兒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給我拿一套白色的來。”
白色?竹兒微愣,自家主子多少年沒碰過白色了,如今王爺凱旋,自家主子點了白色衣裳,莫不是因為那個北疆的小妖精?
莫年信裡倒是說的清清楚楚,北尋,最喜白色。
竹兒捏緊了手裡絳紫色的宮裝,終是緩緩的鬆了手:“好。”
可這一身的白衣裳,到底還是未能穿出去。
天剛擦黑,宮裡頭差了人來傳話兒,說今兒個皇上大喜,留了一九王爺在宮裡安歇,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