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莫楚楚不知,隱在層層疊疊樹葉中的安冉,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北疆。
漸入冬日。
北風已經開始凌冽,北疆天寒,北寒人糧食短缺,食物稀缺,近日以來,更是猖獗。
“爺,外面已經開始下雪了。”
靳辰軒正在大營之中聽著溫白幫他分析外面的局勢,突的聽聞外面來報。
溫白趕緊起身,撩起簾子往外看去。
外面,片片小雪花正紛紛揚揚的灑落悠悠閒閒的,可愛的緊。
雖是極美,可將士們卻面色嚴肅,甚至還紛紛捏緊了手中的兵器,如臨大敵。
溫白神色一凜,“爺,果真是下雪了。”
北疆將士為何害怕下雪?實在是鉞安馬匹皆不如北寒雪狼耐寒。更何況,這雪一下,白茫茫的一片,北寒人將白衣套在盔甲之外,再騎雪狼隱在雪地之中,讓人防不勝防。
若是九王爺沒出事還好,如今九王爺看不見,這仗可得怎麼打?
溫白嘆息一聲,“這可如何是好?”
九王爺亦是走了出來,伸手接了一片晶瑩剔透的小雪花,道:“溫白,我們去寒城。”
“爺,此時去寒城,豈不是……”
豈不是送死?
雪狼喜寒,天氣越冷,雪狼越是兇猛。
尤其是這下雪的天氣,今夜寒城,怕是不會安分了。
九王爺卻抬了抬手,道:“張子騖守不住,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動身。”
溫白亦是心知寒城危急,趕忙開始著手準備,只帶了幾個人,立即動身前往寒城。
這群人中,除了嚴家暗衛幾個,溫白還帶上了莫年。
雪下得越來越大了起來。
茫茫雪地,策馬疾奔。
北風呼嘯著,直颳得人臉疼。
溫白頂著勁風,邊駕馬邊想到:今夜定是不會安分了,張子騖,你可要頂住啊。
馬蹄聲急,一路上唯有馬蹄陣陣踏雪之聲。
嚴青突的大喝一聲:“有刺客!保護王爺。”
溫白聞聲,趕緊一勒馬韁繩,馬兒前蹄抬起,腳下一個打滑,險些把溫白甩了出去。
還好溫白武功還算上乘,一鬆馬韁繩,穩穩當當的落到了地上,總算穩住了身形。
只是溫白來不及顧及自己,連忙去扶還穩坐在馬上的九王爺。
九王爺胯下戰馬也算得上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千里馬了,這種情形,在這馬兒眼裡簡直是小菜一碟,見溫白跌下馬跑過來,還打了個響鼻,裝似嘲笑。
溫白哭笑不得。
“爺,下來吧。”
“嗯。”靳辰軒應了聲,問道:“是什麼人?”
“是北寒人,有雪狼。”溫白磨了磨牙,“這幫崽子們早就料到我們會趕過去,早就派了人在雪地裡埋伏!”
“人可多?為首的,是什麼人?”
“足有二三十人,為首的似乎是……”溫白只覺得為首之人眼熟,忙揉了揉幾乎要被剛剛迎面而來的大雪糊住的雙眼,驚道:“是北齊!”
北寒太子,北齊!
九王爺這邊的侍衛頓時捏緊了手中兵器。
北齊見被人認了出來,也愣了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蒙著白布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