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玉帝一等天神幾乎哀求的口吻,太上老君一等天道聖人卻束手無策。
那十二花聖與八大金剛之力,顯然並未完全發揮,身為天道聖人,他們感受的出來,這二十人如果合力。他們這些天道聖人也攔不住,更何況,這些人都是擁有創始元靈的神物。
還有王牧,那已經超越天道聖人。堪比鴻鈞老祖與逍遙道神般的天道主宰,人們不知道這花佛到底會站在哪一邊,花佛不動,沒人敢動。
於是,一應天道聖人又將忐忑的目光投向了那最高空中的二人,逍遙道神和鴻鈞老祖。
感受著人們的目光,逍遙道神江帥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回應。
而鴻鈞老祖則掃視四方,喃喃自語,“聖人出世,必有浩劫。“
說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下方王牧的身上,意在一切,都看花佛的抉擇。
這時,那西天一片黑雲已經散了,黑紅氣息與無數光點繚繞。慢慢散盡,極陽宮和極地宮所有弟子盡數被誅滅,空氣中還殘留著濃重的血腥氣。
段一雪忽然停了下來,腳踏虛空,手持紅綠長劍,黑色衣裙包裹著曼妙的嬌軀。卻蒸騰著黑紅的氣息。
她低著頭,黑髮在風中飄揚。
於是,所有花聖和金剛就都停了下來。如沒有思想的木偶,靜靜地站在段一雪周圍。
一股悲涼之意蔓延開來,來自於花聖之首段一雪的身上。
她在看著,看著那些慢慢消散的光點,上千生靈,頃刻間覆滅,全部葬送在她們姐弟的手裡。
“呵呵。“她忽然發笑,陰惻惻的笑聲在天地間迴盪,人們心中顫慄,壓抑的窒息。
那笑聲,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決定什麼,決定放棄什麼。
“呃“她又閉眼仰頭,長長地嘆氣,在緩和著心中的矛盾。
然後,她又睜開眼睛。那全黑的眼球再度恢復了嗜血邪異之狀,看向了通天教主一方人數最多的天空。
玉帝一樣天神譁然,嚇的紛紛後退,即便通天教主,身形都哆嗦了一下,那是什麼樣的眼神?如憤怒的造物主要毀掉自己創造的一切。
“快,快離開這裡!“玉帝驚叫,話畢,便拉著王母沒入了虛空。
一時間,無數天神倉皇逃竄,紛紛動用最高修為,遁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連通天教主門下弟子都全部逃了,無力洞穿虛空的,便化身一道道流光,朝著遠處天空急速逃離。
冷厲粗獷的風聲更加狂暴,成片流星雨飛射,唯獨通天教主留在原地,身為天道聖人如果也逃跑就太丟人了,可看著段一雪一等的眼睛,他又忍不住心顫,不自主地看向了另一邊天空的太上老君一等。
“二位師兄,難道你們要袖手旁觀不成?“通天教主叫喊,沉厚的嗓音還是有些顫抖。
之前,他可是把人家六名花聖扔在了三昧真火之中煉化,如今人家怎麼會放過他。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對視,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呼啦。“段一雪的表情忽然冷厲,下一秒,二十人再度如一團黑紅雲團朝著通天教主殺了過去——
“一雪!“
通天教主正擺開架勢準備全力迎敵,王牧的聲音響了起來。
二十人再度停了下來,為首的段一雪沒有回頭,其餘被花聖之首操控的花聖和金剛便也沒有回頭。
“收手吧,再這樣下去,你會越陷越深的。“王牧又道,凝眉看著段一雪。
“呵呵,“段一雪冷笑,依舊沒有回頭,“怎麼?你要管我的事?你不是四大皆空嗎?你不是曾說你不懂情愛,即如此,我的事便與你無關。“
最後一句,段一雪頓了一下才說出來,忽然覺得心痛。
王牧臉上的笑容收斂,表情變的黯然,他早就猜到,記憶全部恢復的花聖之首,定然會以這樣的態度對待自己。
“一雪,你又何必非要糾結所謂情愛?我是不懂,也不想懂,可我也不會任由你這般沉淪。“王牧又說。
“呵呵哈哈哈哈“段一雪忽然狂笑,終於回過了頭,全黑的眼球鎖定王牧,其中殺意消失,卻被一種難言的鬱結和怨氣充斥。
“不懂情愛?你是鐵石心腸嗎?“頓了一下,段一雪以質問的口吻咆哮,“三萬年,三萬年歲月,我看你修煉,看你沉思,看你發呆,聽你講佛經,聽你笑,聽你自言自語,我早已將你視為天地間最重要的東西。可你呢?你說生生世世不會離開,卻還是棄我們而去。你的慈悲呢?不,我不要你的慈悲,我要你的愛!不然,你我便沒有半點關係!“
王牧不語,無言以對,只能以最關切的目光看著。
平靜的心動盪,那所謂情愛又在翻卷,王牧自問,難道自己做的還不夠嗎?那情愛到底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