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正的走火入魔,女羅所有心智都已經被暴戾的心魔控制,心魔並無理智,正在肆無忌憚地摧殘她自己的身體,直到她徹底死亡。
所有人不寒而慄,眼前景象看上去,像是女羅在自殺,而且還非常享受這自殺的感覺。
女羅並不自知,臉上依舊是那瘋癲的笑容,就立在天空,痴痴看著眼前虛空,任由心魔擺佈。
“吼“數道龐大幽靈咧開黑洞洞的大嘴怒吼,作勢便又要衝向女羅。
“萬法歸心,沉神,破!“王牧伸出兩根手指沉喝,話畢,手指朝著女羅的方向點出。
就見一個小小的彩色八卦陣圖破開虛空,直接印在了女羅的眉心之上。
“嗡“女羅眉心處纏繞的濃密墨綠氣息頓時暴散,同時,那數道正在奔來的幽靈也立刻散了。
“噗“正仰頭狂笑的女羅,表情忽然一僵,再度吐出一口鮮血,下一秒,她眼底黑色潮水般褪去,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她敗了,不是敗給王牧,而是敗給了自己的心魔。
那一抹嬌軀從高空飄然落下,如風中枯葉,看的人心顫。
王牧跟著落下。
“女羅,現在你該明白了吧?放下吧,不要再執著過往。“望著遠處的女羅,王牧輕聲道。
天地一片悲涼的安靜。
“呵呵。“女羅慘笑,身上再無半點靈力,黑髮紛揚,絕美的俏臉蒼白一片。
她輕輕翻手,手掌中又現出了那一片璀璨的花瓣,悠悠香氣令的女羅激烈的心跳瞬間和緩了不少。
“其實,我早就知道,“她望著花瓣,帶著慘然的笑容說,“他沒有錯,是我不願接受。“又抬眼看向王牧,女羅又一次落淚,帶著哭腔笑道:“花佛,你能體會那種感覺嗎?我把我生命的意義,信仰等等所有一切都放在了這份愛上面,可沒想到,這份愛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當一切崩塌,我還能依憑什麼活在這天地之間?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意義。你能想象那是什麼感覺嗎?“
王牧沒有回答,身上自動泛起七彩光華,照亮了大片天空,那光華中的溫柔淡化了幾分悲涼,令的女羅撕裂的心痛緩和了一分。
而就在女羅拿出那花瓣的一刻,黑暗之森東邊那隱藏的結界之中,正盤膝修煉的段一雪忽然睜開了眼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她黑眸震盪,然後整個眼球全部被黑色覆蓋,下一秒,她身形忽然消失,出了結界。
緊跟著,其餘花聖與金剛也都紛紛睜眼,眼底一片全黑,似剛才段一雪的異動,將他們也都波及。
無比默契的,剩下的金剛和花聖同時沒入虛空,出了結界。
魔尊和滔天並沒有去追,他們已經知道,逆天閣這些頭目才是這場浩劫的主角,只是心中不能平靜,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驚天大事,竟讓這些人頃刻間被心魔附體。
“罷了,“黑暗之森西邊,女羅忽然閉上了眼睛,“或許這天下真的沒有什麼永恆不變的東西,或許是我女羅命中註定不配擁有,什麼恩怨情仇,都隨風去吧,從今往後,我女羅只是這黑暗之森一隻遊魂,風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再不問半點世事。“
像是放下了所有包袱,連嗓音都變的輕靈飄逸,那一身黑紗包裹的嬌軀也越發輕盈,墨綠光華閃爍,晶瑩剔透。
王牧欣慰地一笑,“恭喜,你已經走出來了。“
女羅也溫柔一笑,“那你何時走出來?“
王牧劍眉一抖,笑而不語。
女羅也不再多問,又舉起了手中那花瓣,輕笑道:“這個還給你,謝謝你,若沒有你和這神奇的花瓣,我女羅不會有“
“噌!“
一道黑影忽然從女羅身邊掠過,隨之那花瓣便消失不見,女羅未出口的話也卡在了嗓子裡,俏臉多了一抹驚疑之色。
一道曼妙黑影,在女羅身後不遠處慢慢閃現,長髮披肩,低著頭,一手持劍,另一隻手中捏著那絢麗花瓣。
“這是我的東西,你怎麼可以送給別人?“黑影頭也不回地道,嗓音森冷無情,像是在跟王牧說,更像是噩夢中的夢囈。
“一雪?!“王牧凝眉驚叫,也沒有想到會來這麼一出。
“呃“女羅嘴角再度溢位鮮血,她慢慢低頭,只見自己的丹田已經被一條粉紅裂縫洞穿,那粉紅裂口還在肆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