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年桃花樹下風霜雪雨,再加上這萬世逃亡的經歷,還有那一幕幕悲歡離合,生離死別,一切的磨練,早已讓王牧習慣了各種痛苦,血肉上的這點痛苦對他而言,算是最微不足道的。
當看著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倒在血泊中而無能為力,那才叫真正的痛苦。
明知道不公,卻還要被不公的對待,卻無力反抗,那才叫痛苦。
被整個天地視為公敵,一次次的圍殺,一次次感受那死亡到來的黑暗,那才叫痛苦。
只要想想這些,面前的神火丹便不值一提,更何況,當初絕魂體淬鍊之時,同樣慘不忍睹。
這一次,王牧走出了山洞,進了空曠的山谷。第三顆神火丹入體後,他要嘗試吸收神火丹的藥力,到時候才是真正的冰火衝突之時,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異象,坐在山洞裡,萬一爆發的力量令的山崩,那就不好了。
又是一個月夜,月朗星稀。晶亮的星辰,碩大而瑩潤光潔的月亮,在紅藍相映的天空中閃耀,看上去整個天幕像是一張巨幅的旗幟,鑲滿鑽石的旗幟,隨風飄搖著。
月光下,火紅的山谷也少了一份熾烈,多了一份溫柔,濃烈的花香飄溢,如醇香的美酒。
看了一眼手中燃燒著一圈兒通紅火焰的神火丹,王牧盤膝坐下,然後果斷地將神火丹吞了下去。
“轟!“
雙手在丹田處捏出特定的印決,王牧的體內,一圈兒無形勁氣爆發而出,令的黑衣鼓盪,大片沙粒在他身周的地面翻卷而去。
緊跟著,陰寒與熾烈兩種溫度重疊著爆發而出。
咔嚓嚓的聲響傳來,一層冰霜在大地上出現,又瞬間化為水汽蒸發,如此迴圈往復,無休無止。
而王牧的身上,絕魂體被激發,通體變成透明的冰幽之色,全透明的狀態之下,體內所有彩色經脈毫無遺漏地呈現,同時一片火紅之色正在急速朝著四肢百骸以及全身各處蔓延。
於是乎,王牧的樣子變的詭異,如變成了兩個人,一個火紅,一個冰幽,兩個人看似重疊,又不斷地發生錯位搖晃,冰火相映的溫度令的風聲紊亂,那呼啦啦的聲音,如有兩頭看不見的猛獸在天地間衝撞。
冰火衝突下,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正在生成,在這紊亂的風聲裡朝著遠處瀰漫。
王牧忽然皺眉,雖然閉著眼,可眼珠子還是動了一下,一片靈力波動進入了精神力的範圍。
實際上在幾天前,他就察覺到了這山谷周圍的異樣,似有人在監視他,雖然那些人全都刻意以精神力掩蓋著靈力波動和氣息,可是他們太不小心了,時而搞出的小動靜,或者帶起的風吹草動,還是被王牧覺察到了,尤其還一呆就是幾天,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只是淬體正在關鍵時刻,王牧便沒有理會,再說,他也不擔心這些人能搞出什麼危險來,光是自己的絕魂體,就不是他們能觸碰的。
於是,王牧繼續對這些鬼鬼祟祟的傢伙視若無睹,專心淬體。
來者正是火雲城主一等,十幾個人正趴在山谷一邊的山頂上,悄悄地窺探著王牧。
“這小子在幹嘛?“一位城主問。
“很顯然在修煉啦。“另一人回答。
“修煉?好詭異啊!該不會是在修煉邪靈之體吧。“
“不像,應該是一種內外皆修的功法。“
“不管他修煉什麼,趁他病要他命,這時候是他最專注的時候,不能分神,咱們幾個一起上!就不信搞不定個一階金仙。“火雲城主掃視幾人,很默契地用傳音入密的方式道。
十幾個人全部點了點頭。
包括火雲城主在內,一共六個金仙,還兩位大羅金仙,外加四個一直守在這山谷附近的天仙天兵。
“呼啦!“
火雲城主揮手,十幾個人便同時飛起,化身十幾道流光,射向了正在修煉的王牧。
強大風壓瞬間襲來,就見王牧額前碎髮抖動,身下火紅沙塵再度翻卷,頃刻間方圓百米之內的大地變的乾乾淨淨。
就在這時,王牧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幫傢伙終於按捺不住了,而王牧也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