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麒玉本能地將目光投向了後方的魔尊。
當初魔地渡劫臺之上,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王牧被魔尊誅殺,煙消雲散,怎麼會
“沒錯,那一切都是假的,我並沒有殺他。”魔尊直言不諱,粗重的嗓音依舊冰冷。
麒玉愣住了,一切困惑不解頃刻間煙消雲散,只剩下久久無法平靜的震驚與恐懼,那眼神足足呆滯了半晌才重新恢復了神采。
“呵呵哈哈哈”他慘笑,笑的渾身發抖。
“我就說嘛,我就說誰會這麼大膽子敢算計我,誰又有能耐讓兩大仙帝聯手對付本座,又是誰敢冒犯龍帝原來是你,花佛”
“呼”記呆投弟。
笑聲落下,麒玉長長舒了一口氣,神情又變的決然,他目視遠處的黑暗,訥訥道:“既是你花佛策劃這一切,本座心服口服,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王牧也在俯視著麒玉,想著對方這萬世歲月來對自己無休無止的追殺。
“你可還記的,這萬年歲月來對我做的一切”王牧平靜的嗓音再度傳來。
麒玉依舊望著別處,不知是不敢跟王牧對視,還是不想,只冷笑道:“當然記得,你也不用多問,本座從未後悔做這一切,死在你手裡,我也無怨無悔。”
“呵呵,”王牧笑出了聲音,笑容曠達中透著嘲諷,淡然道:“後不後悔,是你的事,我並不關心。我只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麒玉忽然沉默,眼簾低垂,腦海中無盡記憶自動翻滾起來。
“為什麼”半晌之後,麒玉也笑了,滿臉慘然,又回頭看向王牧,嘲諷道:“你竟然問我為什麼”
頓了一下,他又深吸一口氣,咬牙盯著王牧喝道:“這萬年血腥為何而起,難道你不知道嗎”
王牧微微凝眉,看這貨的表情,似乎自己跟他真的有血海深仇似的,又道:“我忘記了,所以想問你。”
“呵呵,”麒玉嗤笑,“忘記了哈哈哈哈”
近乎癲狂的笑聲,令的麒玉一頭長髮飛揚,白袍獵獵,“花佛,你真是好福氣啊這你都能忘記哈哈哈哈”
那感覺,好像王牧忘了這一切,是一件天大的笑話。
不知為何,王牧體內桃花印又在蠢蠢欲動,似被這麒玉的笑聲牽動了一般。
“好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告訴你”麒玉突然收斂了笑聲,堅定地沉喝一聲後,神情又變的頹然。
他嘴角泛起一絲慘然笑容,目光迷離,似在追憶著什麼。
“你可還記得十二桃花”他本來輕細的嗓音變的沙啞,充滿了滄桑。
王牧心中一動,慢慢點頭。
“哦”麒玉又仰頭感嘆,無神的眼底忽然亮起清澈的精光,如看到了天下最美的東西,“十二桃花,這三界九域再無什麼能媲美她們的純粹,她們的美麗,還有她們對蒼生與生俱來的吸引力。”
“那時,我麒玉才剛化成人形,位列仙君修為。從山中走出,看到的第一位人形,便是十二桃花中的一位。她正安靜地坐在清澈的溪水旁。只一眼,我便被她勾走了心魄。”
“真的太美”
麒玉停頓了一下,又在細細品味那萬年前的畫面,如這萬年來的每一個晚上一樣。
一身桃紅的女子坐在溪水旁,那樣的安靜,那樣的絕美,雙目中的空靈與溫柔,令的那溪水都黯然失色,可她坐著的地方,偏偏花草生長的更豔麗,溪水發出的潺潺之音更加歡快,似乎她就是這世界的活力,她走過的每一寸土地,都將生機勃勃。
“那一刻,我便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得到這個女子,讓她與我一起享受這無盡歲月。”麒玉飄渺的嗓音再度傳來,“於是,我走到她的旁邊,她明明修為高於我,卻似乎看不見我,只靜靜地望著水裡倒映的自己,沒有笑容,也沒有哀愁,只有無盡的溫柔。”
“我問她叫什麼名字,她說她叫桃花,排行第十。呵呵,”麒玉笑了,笑的那眼裡的憤怒和陰狠都盡數消散,也變的如孩童般天真,“我當時雖然剛修成人形,可我卻是麒麟一族,在這之前已經活了不知多少歲月,我就覺得奇怪,這女子的名字好奇怪。”
“我問她在幹什麼。她說她在等她的姐妹和兄弟們。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回頭看我,只望著面前的溪水,那回答我的嗓音,雖然如天籟好聽,卻沒有半分情感。我故意走的近些,讓自己的影子也倒映在水裡,可她依舊無動於衷,彷彿她眼裡只有她自己還有她口中等著的姐妹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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