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到達萬妖宮之時,縱然心中再不信,眼前的事實也已經證明了一切。
立在空中,麒玉愣住了,縱然仙帝心性,此刻也是滿腦子空白,心中極致的憤怒正在急速飆升。
萬妖宮所在的山峰已經消失不見,整座大山被夷為平地,大山根部甚至轟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方圓百里之內皆是一片焦土,焦土之上,裂縫形成的溝壑蔓延,到處散落著巨石以及萬妖宮林立的殿宇爆碎之後遺留的殘骸,石柱臺階,雕欄玉砌,等等一切都破敗不堪,四處蕭條地散落。
百里焦土,與遠處青翠重疊的山巒,以及這藍天豔陽格格不入。
虛空裡,還殘留著濃郁的靈力波動,令的陽光都照不亮這片焦土,方圓百里,只有這濃濃的荒涼。
多少年的基業,就這般毀於一旦。
看著空蕩蕩的大地,麒玉慢慢降落,站在了這焦土之上。
他一張白皙無暇的臉龐開始慢慢扭曲,一根根青筋浮起,那緊咬的牙關發出咯咯的聲響,雙拳緊握,雙目泛起血紅精芒。
大地上還散落著十幾具妖獸的屍體,正是麒玉那十幾個心腹,萬妖宮除他之外,修為最高的存在。
血紅的目光從那些屍體上劃過,麒玉身上的靈力也變的狂躁起來,身周幾十米虛空劇烈震盪,發出嗡隆隆的聲響,似有什麼巨獸正要從其體內爆發而出。
他憤怒,怨恨,狂暴怨氣令的陽光都要震裂。
到底是誰他心中怒吼
“嘩啦啦”就在這時,一塊幾十米長的殘牆斷壁發出了聲響,硃紅牆壁嘩啦啦掉落,現出一行蒼勁有力的黑色字跡。
刀劍刻在上面的字跡,清晰無比。
“麒玉小兒,是不是很惱火是不是很困惑呵呵,沒錯,這一切都是本座設計,想報仇,就來血海找我滔天。”
“滔天。吼嗷”
麒玉緊咬的牙關中蹦出兩個字,然後仰天長嘯。
麒麟嘯天,似龍非龍,似虎非虎,粗獷中帶著尖銳,純正中透著邪異,沖天嘯聲令的百里焦土揚塵而起,遮天蔽日,那紛飛的黑紅焦土又在麒玉頭頂凝聚,形成一個巨大的麒麟獸形狀,而待到這麒麟獸形狀散開之後,麒玉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極致的悲憤之下,麒玉已經亂了心智,根本沒有多想,只想找個人發洩,而這一條資訊正好給了他發洩的目標。
茫茫血海之上,幾處島嶼點綴,如紅毯上的青綠鑽石。
王牧獨自一人站在一處島嶼上,靜靜地看著血海深處。
血海一望無際,風平浪靜,安靜的有些出奇,即便這小島上都聽不到任何聲音,一如所有蟲鳴鳥叫全部都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隔絕了一般。
王牧眼神如往日一樣平靜溫和,清風吹過,掠動著他額前髮絲,一身黑袍微微盪漾,那份飄渺與堅毅混合的氣質,如亙古之前就聳立在這裡的石碑,看盡歲月滄桑,悟透世界真理,再無什麼能讓他動容。
麒玉慘烈的結局已經註定,而對於這一切的計劃,王牧並不覺得後悔,更沒有半分憐憫,只是感慨天意弄人,到底是因為什麼,這一切會發展到如今的局面。
不知道瀕死之時,麒玉會不會也有這樣的頓悟,回頭想想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這般境地。
心中萬世記憶浮現,每一個畫面裡,幾乎都有麒玉那興奮到猙獰的臉龐,恨不得立刻讓王牧灰飛煙滅。
王牧想不起來,到底是何仇怨,讓麒玉追殺自己萬世,卻還能保持這般陰毒狠辣的心性
不過很快,他就能知道答案了。
這時,虛空散開一圈兒清風,整片散開的清風,似無形虛空開啟了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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