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低頭,身上的氣勢也變的悲壯,沉默良久才又睜開眼睛,緊了緊手中大刀,轉身,身形忽然消失在虛空,又忽然在千里之外的渡劫臺上空出現。
王牧就站在渡劫臺中心,仰頭望著高空的魔尊。
二人對視,眼底有著別人難以覺察的會意。
“兄弟,對不起了,為兄也沒有辦法。”魔尊道。
“沒關係,”王牧輕笑,“能死在你手裡,也死而無憾了。”
“喝啊”
突然,魔尊暴喝一聲,雙手舉起了那寬闊的大刀。
大刀立斬而下,一道寬幾十米,橫跨足有百米的血紅彎月出現,直直地朝著下方的王牧砸了下去。
那六人邪笑,魔尊這一招也算是用了足夠的靈力,足夠一個剛剛渡劫,身受重傷的人灰飛煙滅了,看來並不想耍花樣。
爆亮的紅芒,很快覆蓋了整個渡劫臺。
而就在所有人的視線被那血色彎月遮擋之時,王牧猛然凝眉,抬手一掃,兩顆丹藥出現在手中,又猛地朝著空中跑了出去,同時,腳下踏地,一抹彩色靈力沒入了大地之中,就見王牧腳下兩米直徑的範圍,現出一個奇異的小型陣法。
陣法之中黑色線條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個繁複的圓形陣容。
“轟隆”
電光石火間,血月落下,整個渡劫臺的陣法被激發,暴起刺眼的白光,而待到一切光華消散之後,王牧的身形已經消失,只剩下一片星星點點的光亮在虛空搖曳。
經歷了一番天劫轟砸的陣法也比那血月砸碎,令的渡劫臺中心現出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
六人笑了,精神力覆蓋著整個渡劫臺,那臭小子真的消失了,而空中那些殘留的靈力光點,應該就是他散開的元神了。
死了,徹底死了,從天地間徹底消失了。
“喂,牧哥交代你的忘了嗎該你了。”就在這時,逆天閣的陣營中,葉峰推了推傻愣愣站著的嚴寬道。
由於之前段一雪莫名暈倒,而且大部分人因為修為問題無法長時間御空,所以逆天閣眾人早已降落,此刻正聚集在一座白雪覆蓋的山峰之上。
“啊哦,懂的懂的。”回頭看了一眼葉峰,嚴寬急忙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哭了
“啊哥啊你怎麼就啊啊啊啊蒼天無眼啊你們怎麼能殺了他啊他是好人啊,最善良了啊”
跪倒在地,嚴寬啪啪地拍著山頂的積雪,瞬間哭的淚流滿面,那淒厲的吼聲,簡直心碎了。
所有人都回頭,目光聚焦在了那山峰之上,聽著嚴寬的哭泣,不少人也不好受,都知道逆天閣團結,可宗主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掛了,面對那六位高高在上的強者,又根本沒有報仇的可能,只能忍了。
那高空的六人也是皺眉,回頭看著那正趴在雪地裡大哭的大長臉,六人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之前還有些恍惚,萬世追殺,終於滅了花佛可現在他們聽著那修為堪比螻蟻的大長臉哭的如此傷心,終於確定這是事實,不是做夢了。
於是乎,六人齊齊鬆了一口氣,心中積澱漫長歲月的鬱結終於散了,然後對視幾眼,也沒有多言,身形便各自沒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了。
“喂走了吧”六人剛消失,嚴寬就站了起來,臉上雖掛著淚水,但看不出半點傷心。
“臥槽,保持住啊,那六個人雖然走了,別人還在啊,趕緊的”葉峰一腳踹了過去,嚴寬又跪倒在了地上。
“對對對,放心,這就來哦。”掃了一眼天上地下還有不少的觀望者,嚴寬深吸一口氣又哭了。
“哥啊我們會記住你的,也會幫你照顧你那些女朋友的啊啊啊啊天妒英才啊”
逆天閣眾人扶額,實在聽不下去了。
嚴寬卻越哭越上勁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破鑼嗓子越來越高,嚎啕大哭,大有哭倒這雪山的架勢。
於是乎,逆天閣上下也裝出一臉悲傷,跟嚴寬拉拉扯扯了一番,便直接把他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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