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的幻境,是當初他第一次心魔誕生的時刻。
同樣猶如回到了從前,月夜下,家人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他與阿花站在那門前
只不過,當時的無為,心中頓時爆出戾氣,勢要誅滅所有膽敢禍害他家人的狼妖。
而在幻境裡,無為雖心痛,卻冷靜如水。
場景變換,一群狼妖被阿花制服,等待著無為的制裁。
無為只是面帶笑容,再沒有多言,更沒有當時那滿身暴戾血腥之氣,他沒有一刀一刀折磨這些狼妖,只是輕輕揮手,手起刀落,直截了當地了結了所有狼妖的性命,從始至終,臉上的笑容都沒有變過。
再沒有心魔,再沒有暴戾,再沒有怨恨。
恩怨情仇,緣起緣滅,因果迴圈。
如今的無為,立於那狼妖群中,更像是在單純地懲罰,如置身天穹之外的罰者,是純粹地讓罪惡得到報應,心中不帶任何仇恨。
而當他手中劍鋒掠過每一頭狼妖脖子之後,整個幻境也隨著狼妖的倒下全面崩塌,輕鬆戰勝了心魔。
因為他早已放下,所以心魔不攻自潰。
看著走過來的葉峰和無為,看著二人一臉淡然,五位導師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只無力地豎起了大拇指,人才啊
“幾位前輩,這陣法是不是真出故障了怎麼會這麼簡單搞的我都想試試。”看了一眼葉峰一等已經聚集了一堆的奇葩人才,江南天咧著嘴道。
其餘幾位導師也在看著葉峰幾個,眼底的驚疑經久不散,又四下觀察陣法,看看是不是真出毛病了,太詭異了,先是一堆完全不受陣法影響的奇葩,接著又出現倆輕易戰勝心魔的變態,難免讓人懷疑這陣法的威力。
在以前的神途試練裡,這心魔幻境的歷練可謂最恐怖最駭人的,每一場下來都是鮮血淋漓,大多神經失常啊。
可現在這景象,太和諧了。
“哈哈哈哈”
就在導師們檢查陣法的時候,異象突起。
妖族的一位試練者突然仰天大笑,那笑聲裡過度的癲狂,明顯已深陷心魔無法自拔了。
他還閉著眼睛坐在地上,卻仰頭狂笑,“我要成為三界之主,天下之最我要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殺誰就殺誰,想得到誰就得到誰哈哈哈哈,什麼鴻鈞,什麼逍遙道神,都得在我面前下跪,哈哈哈哈”
“砰砰砰砰噗”
他瘋狂地笑著,狂妄無比,只不過這大笑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笑聲暴起之時,他身周便起了紊亂的狂風,身上的靈力不受控制地亂串,當那臉上的表情達到最猙獰的地步時,他的身上忽然亮起無數光點,接著便是砰砰的爆響之聲。
一道道凝聚的靈力帶著絲絲黑氣,在膨脹的心魔控制下破體而出,帶出大片鮮紅血肉。
待到爆響聲落下,那男子已經滿身鮮血,張口吐出一口鮮血,終於睜開了眼睛,然後慢慢倒下,死不瞑目的眼底,還帶著一絲瘋狂。
導師和嚴寬一等清醒的眾人不由得愣住了。土島亞亡。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幾位導師還沒有決定是不是該叫醒對方時,這貨已經掛了。
“看到了沒有,這就是被心魔控制的下場,有野心不是壞事,但被野心控制失去冷靜,那就糟糕了。”半晌之後,江南天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連心魔都無法戰勝,還想成為天地之主被心魔反噬也是正常的了。”另一位導師搖頭。
“唉,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撐死就是唯一下場了。”嚴寬搖頭嘆息。
“媽的,連逍遙道神都不放在眼裡,你憑什麼呀,怎麼能不死老師教導我們,要取長補短,可以自傲不能盲目自大啊。”段一瑞翻著白眼,鄙視了一番。
“看來這陣法並沒有問題。”又一位導師嘆道。
於是,眾導師再度看向了嚴寬幾個,既然陣法沒問題,那這幾個人的心性,就是真的恐怖了,要麼天生無心,要麼天生四大皆空,要麼無畏無俱,要麼包羅永珍,這都是一群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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