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陰回頭看了一眼同伴,見同伴眼底暗含深意,便知道對方是故意給自己一個臺階,於是鬆開了長鞭,順著臺階下來了。
“導師,您莫生氣。魔族一向寧折不彎,我倒是很欣賞他們這種氣魄,您就不用跟他們計較了。”龍顯說了一聲。
“龍兄說的沒錯,這些人的性子大家也都知道,是有些莽撞,導師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計較。”妖族的凌嵐附和了一句。
於是,滿場的試練者都議論起來,大都表現出了對王牧一等的佩服。土陣木號。
見狀,那華陰憤憤拂袖,佯裝出一份惱怒後,調頭往那大船去了。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見華陰離開,江南天終於忍不住,雙腿一軟倒在了後面葉峰和嚴寬的懷裡。
王牧也鬆開了鞭子,跟其餘人使了個眼色,眾人便都退開了。
懲罰繼續執行。這新掌鞭的導師明顯比那華陰冷靜多了,全程半眯著眼睛,手上的力道也很有分寸,不過縱然如此。一百鞭子下來,王牧也已經是皮開肉綻。
全城靜默,一個個凝眉盯著王牧,越發佩服對反的骨氣,整個過程,王牧幾乎沒有任何動容,似這滿身傷痕對他而言不值一提。
確實不值一提,萬世歲月裡,王牧不知道受過多少次上,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折磨,這疼痛早已麻木,甚至變成了一種淡淡的享受。
有時候。有疼痛,人生才更深刻。
陽光下,那遍體鱗傷的身形依舊筆挺,款款上前,從嚴寬手中拿過衣服。不緊不慢地穿上,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他超越修為,超越年齡的心靜止水。
“小子,以後可規矩點啊。這裡是神途,不是你們魔地,會死人的。”江南天指著王牧,苦口婆心地說了一通,便蹣跚著走了。
“哦對了,就剩下十天了,熬過去就是下一場試練,全都集中點精神上次加的幾分,這回全扣光了,真是操碎了我那心啊。”頓了一下,江南天又回頭望著幾人,一臉無奈地嘟囔了幾句,這才離開。
“哥,你沒事兒吧”看了一眼江南天,嚴寬問道。
王牧搖了搖頭,也在望著江南天的背影。
“哥,這江南天雖然修為不咋的,不過我覺得比其他導師好多了,竟然敢站出來跟大羅金仙叫板,有點兒膽子啊。”望著江南天的背影,嚴寬若有所思地道。
其餘人也是點頭,那華陰能放過王牧,這江南天也是功不可沒啊。
王牧微微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這江南天人品著實可以的,要不然老爸老媽當年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就是不知道日後這傢伙知道自己的身份後,會不會後悔剛剛為他出頭。
其餘幾位導師也對各自的學員叮囑了一番,只有又記錄分數,便乘船離開了。
火沙城的試練就剩下十天了,十天之後,眾人要去往下一個地點,至於去哪兒,又要任何歷練,就不得而知了。
神途試練,一場險過一場,這一點當初在護龍山莊就已經說過了,想著即將來臨的更嚴酷的考驗,人們也沒了其他的心思,各自安心修煉去了。
火沙城倒是安靜了,可整個修真域,甚至整個人界三域卻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連天界和地界都有所行動,幫著龍帝緝拿真兇。
囚龍塔乃是專屬龍帝的監牢,很大程度上也算是龍帝的臉面,多少年來,闖囚龍塔的人很多,但無一生還,可這一次,變成囚龍塔裡的人無一生還了。
從囚龍塔現場的勘察結果裡,只能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連同囚犯以及守護囚龍塔的高手,盡數灰飛煙滅,別的線索就找不到了。
能在短時間裡,將囚龍塔殺個乾乾淨淨,並且不留任何有力線索,這種實力,起碼是仙君級別。
龍帝震怒,把兩個通報此事的手下當場爆了。
可是,緝兇的規模倒是很大,轟動三界九域,但卻收效甚微,畢竟沒有有力證據,而跟龍帝敵對的勢力也不少,再說闖囚龍塔的原因也有很多,實在無從查詢。
龍帝域來的一幫高手,將修真域各大勢力有能力闖囚龍塔的人都查問了一遍,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魔地魔尊以及坐下十位魔君自然也被查問了,結果當場差點兒打起來,最後龍帝域的人覺得魔族這種火爆脾氣不可能闖囚龍塔的時候做的滴水不漏,不留下任何線索,便排除了魔族的嫌疑。
就在三界九域都在為此事各種猜測的時候,魔地煉藥師公會的三位長老已經嚇癱在椅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