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魔地往北,便是整個修真域的極北之地,這裡天寒地凍,白雪封天,一望無際的山巒盡數被積雪覆蓋,這白雪不知道有多厚。【 . 】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覆蓋。
湛藍高遠的天空,陽光與魔地一樣慘淡,只是,魔地是一片黑色的世界,而這裡則是截然不同的白色世界。
在這黑白交界之處,有一座山峰叫陰陽山,之所以叫做陰陽山,是因為這山峰的背面被白雪覆蓋,而正面卻是被魔地的魔氣沾染,形成了黑白兩色的山峰。
王牧選擇開山立派的山峰就在這裡。
前面是重重魔地阻隔,後面是荒無人煙的極北之地,在這裡開山立派,算是最隱蔽的了。
已經是中午時分,太陽依舊萎靡。遙掛在南天之上,沒有風,空氣卻依舊森寒一片。
只不過沉寂了多少年的陰陽山卻熱鬧了起來。
從山下到山上,再到山下通往魔地深處的那條山路上,滿滿的都是行人,而且全都是一身黑袍打扮的魔人。
王牧正式立派的訊息早已傳遍了整個魔地。魔尊要親臨祝賀,其他人哪裡敢不來,再說,人們也想見見這位只有分神期的玄級煉藥師的真容。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來賓全部齊聚陰陽山的山頂。
黑白兩色的山頂已經被夷平,形成一片寬闊的平地,平地之上,一座恢宏的莊園已經建造完畢,莊園之中,亭臺樓閣,殿宇飛樓應有盡有,一應建築全是黑紅之色——營造出一片壓抑而霸氣的氛圍。
一座大殿端坐在整個建築群的中央,風格是按照魔神殿的規格建造的,算是八千里魔地除了真正的魔神殿之外,最高的標準了。
此時,大殿之中已經坐滿了人,上方放了兩把金色座椅。王牧跟魔尊位列之上。十幾級血玉臺階之下,也有著兩排座椅,黑紅色,如黑紅的金屬打造,厚重的堅不可摧,此時座椅上也已經坐滿了人。
左邊是王牧的人,葉峰為首,無為,嚴寬,阿花,段一雪,段一雪,王俊輝等等其次,另一邊則是魔尊的十位手下。
剩餘魔地各大宗主只能列在門外了,跟王牧一眾兄弟整齊地排成了一個方陣,就屹立在大殿前方宏大的廣場之上。
作為王牧和嚴寬的救命恩人,冷凝霜自然是上座,也在大殿之內,跟嚴寬一等列在一起。
望著這大殿內外黑壓壓的場景,冷凝霜嚇壞了,以前只是覺得魔尊是重視人才才跟王牧稱兄道弟,可現在看來,這魔尊大人對王牧絕壁異於常人,一個分神期開山立派,整個魔地的頭目全到了,這逼格也太高了吧。
而且,魔尊大人竟然跟王牧平起平坐?若不是王牧解釋過,冷凝霜真以為王牧是魔尊的私生子呢,太嚇人了。
不光是冷凝霜,魔地一眾宗主也是這麼想的,天才受到重視很正常,可堂堂魔地至尊跟一個分神期平起平坐,這也太過了吧,這小子能天才到什麼程度?
只是魔尊在場,縱然人們懷疑,也不敢多說什麼。
而葉峰一等則是激動,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魔人,真正的強者啊,望著對面那一列隱藏在黑衣之中,全身黑氣奔騰的魔神,眾人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不是害怕,是亢奮,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如此牛逼啊?光是氣勢,就能撼動人心了!
“王兄弟,你走之後,我命人日夜趕工建造了這裡,不知道你是否滿意?“臺階之上,魔尊重夜雙腿跨開,霸氣地坐著,側臉望著王牧輕笑,不卑不亢的嗓音,真的像是兄弟之間的對話。
“勞煩魔尊大人了,我很滿意。“王牧微笑回應。
魔尊點了點頭,目光不自主地在下方段一雪眾人的身上掃過,又看了一眼殿外站著的那一群屬於王牧的兄弟,黑大於白的眼底,隱隱閃過一抹驚疑。
重夜是什麼人,自然能看出這幫凡域人的奇異之處,這些人修為雖然不低,可眼神裡迸射的那種不屈和堅毅卻異常可貴,正是魔族最看重的心性。
更重要的,是大殿之內坐著的這些人,他們的身上竟然有不少都帶著最為純正的魔氣,尤其段一雪和葉峰這些帶頭的,光是從身上的魔氣來看,這些人就有著不凡的天賦。
重夜都有些想不通,王牧是從哪兒找到這麼多好苗子的,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從今以後,王牧便是魔地的一員,那這些人,自然也是魔地的成員,他能看得出,假以時日,這座陰陽山,將成為整個修真域不容小覷的存在。
“王兄弟,你這門派已經建立,是不是該起個名字?“頓了一下,魔尊又問道。
王牧輕笑,是該起個名字了。
“哥!我來我來!我又想到個名字!“嚴寬頓時激動了,起身叫喊著,驢臉通紅。
其餘葉峰一等紛紛翻白眼,起了一路了,沒有一個名字能聽的。
“好哇,你說說。“王牧挑著劍眉道。
“嘿嘿“嚴寬笑了,神秘兮兮地掃視全場,得意道:“這個名字,你們一定會滿意,不光簡單粗暴,而且不失我們王哥的身份。“
“快說啦!“段一雪不耐煩地叫了一聲。
“好的!“嚴寬瞪眼,然後挺直腰板,朗聲喝道,“這個名字就叫,天路!“
“噗“人們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