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等級不是簡單的一加一,而是一階一天地的差別,六階的大羅金仙足夠對付幾十個四階大羅金仙了。可現在不一樣,皇甫雷雲受傷了,而且傷的極其嚴重,雖然皇甫雷霆和皇甫雷風也很虛弱,但起碼能站起來,對方卻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錯過,想再下手就不可能了。
二人慢慢逼近,躁動的殺念在腳下帶起一絲陰風,吹動了散落的沙石。
剛閉上眼睛的皇甫雷雲眉頭一顫,又睜開了眼。
皇甫嫣然也感受到了什麼,凝眉望著正在走過來的兩位叔叔。
另一邊,同樣盤膝坐著的皇甫躍和皇甫巖陰笑,自然也猜到了什麼。
“你們要幹什麼?造反嗎?咳咳……”輕吸一口氣,皇甫雷雲沉聲喝道,話音剛落,體內的傷勢就被牽動,嘴角再度溢位一抹鮮血。
皇甫雷霆和皇甫雷風冷笑,要的就是這個節奏,趁你病要你命。
“大哥,不用太驚訝,誰讓你是家主呢,還把自己的女兒定為下一任家主,你們父女不死,我們就沒有出頭之日。”皇甫雷霆道,嗓音粗重,透著濃濃的戾氣。
“沒錯,”皇甫雷風附和,悠揚道:“我們的父親不也是殺了兩個弟弟才坐上家主之位的嗎?大哥,你早就應該有這個心理準備。”
皇甫雷雲目光變的凝重,他現在根本沒有一戰之力,能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了。
強壓下心中的惶恐,皇甫雷雲笑了,笑的極其大方慷慨,“兩位兄弟,都是手足,何必如此呢?你們若真想要這家主之位,我讓出來便是,何必趕盡殺絕。”
“呵呵……”皇甫雷霆笑的陰森,“大哥,不用白費力氣了,都是兄弟,誰不瞭解誰呀,你現在的傷勢沒有幾天功夫動都動不了,你難道要靠聊天跟我們拖延幾天的時間嗎?”
被拆穿了,皇甫雷雲的心一下子掉到了肚子裡,強撐的冷靜也沒有了。
“混帳東西!你就不怕父親懲罰你們嗎?”咬緊牙關,皇甫雷雲怒喝。
“有什麼好怕的,我們也是父親的兒子,他們又不會殺了我們。呵呵……”皇甫雷風陰笑。
“你們……噗……”皇甫雷雲試圖站起來,卻又吐出一口鮮血坐在了地上。
“爹!”皇甫嫣然驚叫,掙扎著來到父親旁邊,將其扶住,又抬手指著走過來的二人怒喝,“你們狼子野心,爺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鼻子下的橫肉一顫,皇甫雷霆低喝,話畢便舉起了手中長劍。
寒光閃爍,皇甫雷雲和皇甫嫣然齊齊瞪眼,眼底現出驚慌與絕望,他們還沒有修煉到無畏無俱的地步。
“咳咳咳!”長劍正要落下,背後響起幾聲強有力的咳嗽聲。
在這一個個虛弱的要命的現場,這幾聲普通的咳嗽,確實顯得很有力氣。
皇甫雷霆和皇甫雷風回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其餘幾人的目光也聚焦了過去。
是王牧和嚴寬。
二人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那衣服都嶄新嶄新的,比現場這幾個狼狽不堪的人比起來不知道精神了多少倍。
看著精神奕奕面帶微笑的二人,人們這才意識到,這倆貨當初早早地跑出了崑崙洞地穴,好像事先就知道那裡面很危險似的。
窩火啊,堂堂大羅金仙修為都沒察覺到什麼危險,這倆廢物倒是先看出來了,這怎麼可以?
不過,此時有正事兒在身,皇甫雷霆和皇甫雷巖也沒有心思理會二人。
“嘖嘖。”掃過在場眾人,嚴寬砸吧著嘴道:“你看看你們,我哥早說了不讓你們進去,你們非不聽,傻逼了吧現在!”
皇甫雷霆眯眼,盯著二人,咬牙道:“臭小子,最好少管閒事,小心狗命不保。”
而皇甫嫣然的眼睛卻亮了,如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激動地喊道:“王牧,王牧快幫我,他們要殺了我和我爹啊!”
“呵呵……”皇甫雷霆回頭,盯著皇甫雷雲父女冷笑,“你以為憑他能救得了你們?聽說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嗎?我和三弟是有傷在身,但對付一個區區元神初期還有一個剛進入築基期的菜鳥,綽綽有餘了。”
“咳咳咳,”嚴寬又咳嗽,抖摟著一條腿,用鼻孔盯著皇甫雷霆道:“這位大哥,說話注意分寸,第一,就你這德行絕對算不上駱駝,而我哥和我,也絕對要比馬大得多。”
“哦?”皇甫雷霆和皇甫雷風對視,笑了,“這麼說,你們是想跟我們動手了?”
“當然,”王牧嘴角浮起一抹弧度,“你們若不屑跟我們動手,我可以給你們點兒怒氣。”
話畢,王牧輕輕抬手一掃,就見端坐在他面前的皇甫巖忽然瞪眼,脖子後疾射出一道鮮血,緩緩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