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認為的一切,希望的一切,在那一刻看到自己滿身毛茸茸的白色之時,就全部奔潰了。
她根本不應該存在這個世上。
妖物逆天,當受極刑,這一點世人皆知,更何況,如今乾爹被抓,整個隱血土崩瓦解,再沒有一個朋友,這世界對於她就越發陌生。
命運是奇妙的,她如今站立的正好也是一處山林,前方不遠,便是一處斷崖,斷崖之下深不見底。
記得她第一次遇到乾爹,就是在一處山林裡,沒想到如今又回來了。
她苦笑,從今往後,即便苟活於世,也只能躲藏在這山林之中,畢竟,她當日身復原形之時,多少人都看到了,既然再不能如以前那般堂而皇之地穿街過巷,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抬頭,斜立的美眸看向了遠處的斷崖,眉宇間天生的媚惑配合那淚痕,更令這媚惑多了一抹悽楚,看的人心疼。
終於,她站在了斷崖邊上,山風呼嘯,掠動她烏黑的髮絲。低乒上巴。
當初天不怕地不怕的冷血殺手,如今萬念俱灰,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更接受不了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人生無奈十有,她想以這種方式逃避。
“唰啦啦”就在邢小小起步,準備落下這山崖,抹去所有無法面對的事實,身後的山林忽然有了異動。
“小狐狸,你傻呀你可是擁有千年修為的妖,跳下去也死不了的。”一道懶洋洋的嗓音毫無徵兆地傳來。
邢小小趕緊抹了把淚水,驚愕萬分地回頭看去,只見一位中年人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中年人身著類似軍服的黃綠色勁裝,令的整個人英武非凡,手上帶著一副黑色手套,陽光下,那手套竟泛著一層刺眼光輝,絕非普通的布料製成。
還有那張臉,邢小小疑惑地眨巴眼睛,這張臉剛毅而英俊,若非沉穩慵懶的目光,從這臉上根本難以看出其年紀。
重要的是,這張臉邢小小似是在哪裡見過,感覺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尤其他嘴角那一絲高深莫測的邪笑,好似多次在夢中出現過一般。
“你,你是誰”輕吸一口氣,邢小小身上自動泛起乳白光華,引的風聲赫赫。
“哦,我叫王天風,龍組高階刑者嗨嗨,你不要激動,跟你說了你跳下去也死不了。”王天風話未說完,就發現邢小小本能地朝後挪動腳步,令的幾塊山石掉落了懸崖。
邢小小這才鼓起勇氣停了下來,她害怕啊,她雖沒見過龍組成員,但她聽乾爹邢泰說過,尤其是這個王天風,曾經逼得整個隱血組織撤離華夏國,在沙漠裡躲了兩年之久。
在邢小小的記憶裡,唯獨龍組能夠讓乾爹徹夜難眠,她怎能不懼怕。
“你,你是龍組的人,你要殺了我嗎”定了定心神,邢小小問道,惶恐的眼睛跟看到壞大叔的小女孩兒似的。
王天風翻了個白眼,我他媽是那樣人嗎
“小狐狸,我當然不是來殺你的啦,我要殺你,你當初剛化為人形的時候,我就把你了結了,還能留你到今天”頓了頓,王天風苦口婆心地道,生怕這小狐狸想不開真跳下去,雖然對方有千年修為,可愣是不用的話,掉下去的後果還是蠻嚴重的。
邢小小瞪大了眼睛,愕然道:“你,你知道我是”
“我當然知道。你先不要激動,來,聽叔的話,往前走幾步。”王天風繼續勸慰。
不由自主的,邢小小真的往前走了幾步,眼前這個大叔,讓她萬念俱灰的心裡忽然多了一絲溫暖。
當初她身化原形之時,清楚地記得現場那些人們恐懼的表情,可這位大叔倒好,似乎很關心自己。
見邢小小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王天風這才放心大膽地上前,拍了拍邢小小看似柔弱的肩膀道:“你不用害怕,前些年我是追殺過你那個乾爹,但跟你沒關係。你就是被他利用了,哦也不對,他如果知道你是妖,估計也不敢收留你。反正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你也不用太過傷心,妖怎麼了,不是誰都能修行千年又能成功度過天劫變成人的,在這一點上,叔叔我是很佩服你的。當然了,你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你有你自己的世界。我這次來,就是送你回家的。”
王天風滔滔不絕,說的邢小小都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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