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王牧撥通了周憶豪的電話。
“賈道長?是成功了嗎?”一處豪宅裡,周憶豪穿著睡衣,激動地對著手機道。
“不好意思,他失敗了。”王牧戲虐的聲音傳來。
周憶豪愣了一下,眼底瞬間浮起驚色,眨了眨眼才道:“你是……那個臭小子?”
“你他媽是老小子!”王牧翻著白眼罵了一句。
“嘶……”周憶豪深吸了一口氣,頓時意識到了什麼,手機都落在對方手裡了,賈道長顯然凶多吉少。
兒子被打進醫院,現在連僱的人也被幹掉了,作為有頭有臉的周家家主,周憶豪覺得老臉都丟光了。
“呵呵,”頓了頓,他氣極反笑,“王大師是吧,你不要得意的太早,這筆帳我會跟你算清的。”
“好哇,奉陪到底。”王牧挑了挑劍眉,邪笑道:“我也提醒你一句,接下來,我要跟你算帳了。”
沒有再多言,王牧掛了電話。
“走吧。”回頭看了一眼宇馨和王二小,王牧起步走了。
“這就走?”王二小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賈道長的屍體,又望著王牧道:“咱們不用先報警,讓警察叔叔來打掃戰場嗎?”
他巴不得看到之前那幾個審問他的警察到現場,以看看他們會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賈道長的屍體。
“不用,”王牧頭也不回地道:“他不是普通人,不用警察替他收屍。”
王牧說的沒錯,就在三人離開不久後,又有兩個人來到了這廢棄工廠。
沒有人看到他們從哪裡來,好像他們就是從這黑暗中走出來的。
兩個男子,一個比較年輕,一箇中年,與賈道長一樣的打扮,黑色道袍,胸口有著地獄門的幽綠火焰標記。
只不過在中年的袍擺多了一圈兒血雲花紋,彰顯著他比賈道長以及另一位地獄門弟子更高的身份。
“師父,他身上沒有囚魂鏡。”年輕道人在賈道長身上摸索了一陣,然後抬頭對著中年道人說道。
中年點了點頭,雙目微眯,若有所思地在四周的黑暗裡掃視著,那目光隱隱泛綠,非比常人。
“師父,賈師弟看來是被人殺死的,我們要不要找到兇手替他報仇?”頓了頓,年輕弟子又問道。
聞言,那師父回頭,淡淡地白了一眼弟子,低沉而陰森的嗓音傳來,“他是死有餘辜,沒有經過允許就脫離師門,本就該死。”
從始至終,這師父就沒有正眼看賈道長,似乎這弟子的生命在他眼裡毫無價值。
“哦……”年輕弟子皺了皺眉頭,他自己也是這師父的弟子,那生命就同樣不值錢了。
“何況他還偷了我的血煞囚龍索。”這時,師父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那條血色繩子上面。
起步走來,拿起斷成兩半的繩索,師父眯起了眼睛,幽綠的目光微微有些驚愕。
血煞囚龍索並不是什麼厲害法寶,所以丟了之後,他也沒有在意,可即便不是什麼厲害法寶,在這人間凡境,也鮮有人能夠對付,更別說毀壞了。
除非是人間界的一些大門派,或許才有這樣的實力,可又為何跟他這個徒弟做對呢?
沒有再多想,壯年道人直接扔了囚龍索,然後回到賈道長的屍體旁邊,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之後,抬手一揮,一片幽綠火焰便從其掌心自動飛出,落在了賈道長的屍體之上。
詭異的火焰,令的四周溫度驟降,不過眨眼功夫之後,賈道長的屍體便化為烏有,連根毛都沒有留下。
“師父,您說囚魂鏡真的是他偷的嗎?如果是,那他現在的魂魄肯定已經到了師門了,萬一被上面知道我們把囚魂鏡給丟了,他們肯定會責怪師父的。”看著變的乾乾淨淨的地面,年輕弟子又思索著說道。
中年不由得凝眉,心頭隱憂,急忙道:“這樣,你先拿我的腰牌回師門,如果發現他的魂魄就給我扣下,然後問問他是否偷了囚魂鏡,如果是,再弄清楚囚魂鏡現在何處,然後立刻回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