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盡思考了一下,像是想起來了什麼,連忙問她:“是那次你被抓走關了一個月的時候?”
“嗯。”左凌點頭。
“那段時間,你的狀態真的和沒事人一樣,在醫院醒了就去做筆錄,在警局社裡兩邊跑,明明身體都扛不住,整個人還那麼較真。但是後來確實不覺得你心理上有什麼問題,就是有點密閉恐懼症,不過還好很快就調整過來了,我那個時候還說你的恢復能力驚人,自我調節能力也太好了。”
現在想起來,沈盡還很感嘆,覺得不可思議。左凌那個時候在整個偵探社的人眼裡就像是神,完全不會恐懼,及時遇到了這種事情,回來之後還是照常工作,之前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沒有變化。
像是她……從來沒被抓走過,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見到她這個樣子,江晨陽也說不要在左凌面前再提這件事,沈盡也答應了,他們三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每天該幹什麼還幹什麼,漸漸地,這件事就被他們給忘了。
沈盡倒是不知道左凌當時自己一個人在扛著。
“我覺得和你們說了也沒什麼用,說了你們還會擔心,嘖。我就沒提。”左凌笑了。現在說起這個,她一點也沒有負擔,不像是前幾年的時候她和黎夜談起這件事的時候,心裡還會難受。但是現在,心裡真的沒什麼感覺了。
畢竟想想,她都經歷了這麼多了,還在乎過去那一點事情做什麼呢?左凌說實話,這麼多年了,她遇到的案子,遇到的兇手,也有比當初那個人還要變態難搞的,所以把當初的案子一直放在心裡壓著自己也沒用。
“我那個時候每晚睡不著覺,天一黑躺在宿舍不敢閉眼睛,我睡眠多好的一個人啊,那段時間就算睡醒了也會被嚇醒。有時候熬到早上天亮了我就會鬆口氣,趕緊起床去社裡上班,都覺得是一種解脫。”
希年嘶了一聲,無奈的搖頭:“你們這一行太辛苦了,有時候被摧殘的不僅僅是身體,心理上更重要。”
木淺淺很贊同希年的話:“可不是嗎,現在想想,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當初就非要進TR,還非進去不可。”
聞言,沈盡倒是笑了,“那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你是不是死都不會進TR這個地方了。”
木淺淺啊了一聲,輕輕搖頭,很認真的說了一句:“那倒也不是……我要是知道你在的話,我想進去的念頭會更加強烈一些。
木淺淺就是這樣的女孩子,也不在乎在座的其他人聽了會起鬨,她也不會害羞,真的是有什麼說什麼,特別是對沈盡的一些想法,她似乎從來都不會隱瞞。喜歡就是喜歡,毫不猶豫的說出來,之後去追。
“誒呀,幸好吃飯吃飽了。”左凌在一旁調侃了一句。
下一秒,她放在腿上的手,在桌下被人握住。她沒動,只是看著桌上的酒杯垂眸一笑。黎夜的手很熱,他的手似乎一直都是如此,一年四季,都很熱,不像是左凌,有時候體寒,手冰涼,怎麼捂都捂不熱。
左凌端起酒杯還要喝,黎夜嘆了口氣,趕緊攔下來,“行了別喝了。”
“沒事,再喝一杯就好了。”左凌還沒醉呢。
“你忘了你生理期了是嗎?剛剛喝了夠多了。”黎夜覆在她耳邊,輕聲勸著。
一早許荊南要喝酒,希年不能陪著,沈盡酒量一般,黎夜還要照顧左凌回家,畢竟騎車來的,回去左凌可不會騎車啊,總不能一手扶著他一手拎著車吧。
再者說,他酒量也是一般。
後來左凌二話不說,豪氣的大手一揮,拿著酒杯直接倒酒滿上,黎夜嚇了一跳,趕緊攔,但是怎麼都攔不住。後來左凌就喝嗨了,越喝越多。
不過仔細一想,左凌大概很久都沒這麼盡興了吧。
她酒量好,他知道。雖然不能誇張的說千杯不醉,但是在這裡坐著的幾個人裡還沒人是她的對手呢。
左凌這麼久了,也沒有這麼喝過酒。從她回國,或者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他也就見左凌醉過一兩次,極少,再到後來,她也沒有碰過酒,偶爾小酌,只是這麼開心的喝,還真是沒有過了。
所以想到了這,前面黎夜才忍著讓她多喝了幾杯。
現在還要喝的話,他是真的怕她受不了。她從來不會關心自己的身體情況,完全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所以他必須想著記著。
“誒呀。”左凌嘆了口氣,不情不願的放下酒杯。
沒辦法,黎夜都這麼說了,她能怎麼辦啊,不聽也不行。雖然他也沒有硬來,但是左凌覺得還是要聽他的話。反正前面已經喝了不少了,啤的白的,也嘗過味道了,現在不喝就不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