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男子檢視了一下四周之後拿出了手機開始撥號,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電話被人接起。
“喂?”
“我到你說的地方了,大白天的停業整頓呢啊?”男子一邊看著周圍的情況一邊問道。
“那人家就是喜歡晚上營業唄,還有事啊?”電話另一頭問道。
“沒事了,你忙著吧!”男子笑呵呵的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轉身對著跟自己一起來的人說道“行了,咱們就在附近找個地方休息吧,千山萬水的來了晚上他要是不請咱們吃口飯就是他的不對勁了!”說完就帶著人離開了門臉很小的小燒烤店。
在東北這個地區,不管是任何人都逃脫不出對於燒烤文化痴迷的圈子,就像是那煙霧繚繞中帶著蛋白質遇高溫產生的焦香一樣,這種對於當地的誘惑永遠都是人們無法抵抗的。
不管是臨近午夜還是即將天亮,不管你是不是吃飽喝足,只要看見那升騰煙霧,聞到肉的香味夾雜這孜然,辣椒麵還有炭火燎著爐子邊上油層的味道,食指大動只是清的,直接掏錢來上一把過過癮也是輕的,立刻掏出手機呼喚三五好友知己哥們不管天南海北還是咫尺天涯,立刻小板凳搬到一起坐下掄起久違的大綠棒子冰鎮啤酒,來盤花生毛豆然後認認真真的擼一頓嘴擼子才是東北人對於深夜燒烤獨有的理解與尊重。
燈火闌珊的小城市鬧市區中,白天關門休息晚上營業的店不少,可是說道燒烤店一定是那一家無名燒烤門前等待的人最多。
一個腦袋上帶著頭巾的消瘦男子看起來年齡也就三十歲左右,臉上的皺紋和滄桑並不能讓人忽略他曾經也一定是一個美男子的存在。
男人騎著人力三輪車,後面馱著一個笑容滿面的女人,三輪車飛快的朝著無名燒烤門前開來。
“老闆!快點啊!”
“要餓死了都……”
“老闆娘,先給我點!”
“羊腰子有沒有?真槍實彈給我來點!”
“雞蛋糕,嫂子今天的餃子啥餡的?來點素的有麼?”
好像餓死鬼託生的客人們瞬間圍上七嘴八舌的問著,手也開始朝著三輪車上的大泡沫箱子上摸去,那裡有男人和女人一天串出來的勞動成果。
男人看著最起碼二三十人擁擠在小店的門口,笑呵呵的下了車之後喊道“都別扒吃了,開門媳婦,快的進屋坐著,慢的就門口找小凳子了昂,我馬上起火開始!”
隨著男人的一聲令下,女人麻溜利索的開啟了小飯店的門之後客人們好像輕車熟路一樣的進入了小飯店,這裡的面積很小,基本上就三十來平米的地方擺放著五六張小桌子,能搶到位置的洋洋得意,搶不到位置的人也不會垂頭喪氣,不停的對著拿著紙本穿梭在眾人間的老闆說著自己點的東西,口味要求,而老闆娘則是在小飯店的後面燒起了一大鍋的水,拿出了自己包的餃子之後細心的分開一小袋一小袋的放在案板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無名燒烤的外面煙霧升騰,老闆看著隔壁小賣鋪的哥們搬來的冰鎮啤酒直接拿起了一瓶用牙起開,隨後猛的灌進嘴裡,讓冰涼的啤酒驅散夏季最後的燥熱,放下酒瓶子之後,雙手嫻熟的上下翻飛不停的烤著各種肉串。
滋滋作響的油花不停的炸開,燒烤的香氣也在食客之間不停的流轉,早就垂涎欲滴的眾人迫不及待的等著自己點的東西。
“誰的胸口?”老闆手裡最起碼四五十串烤好的肉串舉了起來喊道。
點了的人馬上一擁而上開始自發的接過。
“羊腰子……”
“心管……”
隨著老闆一批一批的烤好,客人們的胃和心全都滿足了之後,在來一盤老闆娘親自包和親自煮的餃子,夜生活開始了……
此時在街角,白天才來過的幾個人看著熱熱鬧鬧的燒烤店門前忙碌的身影都不說話,帶頭的男子則是看了很久之後突然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之後說道“生意還行啊?”
“哥,你咋還掉眼淚了呢?”男子身邊的一個小年輕的好奇的問道。
“沒事,煙燻的!”男子笑呵呵的說道。
“那咱們過去啊哥?”小兄弟再次問了一句。
“人太多了,等人都散了的吧!”男子說完繼續眼鏡不錯神的盯著忙於燒烤的老闆,一動不動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