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九八五年的一個炎熱的午後。
北京城這座古老的中心城市充滿了欣欣向榮的幸福感,並且也充滿了無數的機遇和挑戰。
在一個家屬院的大門口,當時剛剛從中心學校逃課出來的貝勒爺坐在腳踏車的後座不停的伸手抽打著滿頭大汗但是依舊拼命騎著腳踏車的小帥後腦勺子。
“丫麻溜滴,一會華子踏馬的走了都!”貝勒爺稍顯稚嫩的臉上帶著焦急的情緒。
“我尼瑪真真是最快的了爹啊,一會要是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丫的,我也難受……”小帥急頭白臉的說了一句之後腳下再次生風的蹬了起來。
十多分鐘之後,貝勒爺沒等腳踏車停穩,直接雙手使勁的一撐腳踏車從後座上竄了下來,隨後朝著自己熟知的一個單元門跑了進去。
今天是貝勒爺和小帥的發小董華要離開家屬院了,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一些歷史遺留的問題老爺子遭到了下野的待遇,所以一家子都得搬走。
董華從小就是這個家屬大院子裡面的孩子頭,從小打到家裡等級差不多的孩子們,貝勒爺,小帥都是跟著董華屁股後面玩的。
董華為人仗義,加上家裡不說有權有勢也差不多了,所以打小就帶著這幫小哥們胡作非為,不是今天給部隊大食堂的雞鴨魚肉偷了自己做了,就是明天給誰家攢著的年貨全都拿下了,雞飛狗跳的那些年裡面最普遍的就是跟別的院的人茬架拔份。
歲數比較小的這幫小崽子全都心狠手辣的,沒輕沒重的幹過不少的荒唐事,但是董華從來沒有讓貝勒爺和小帥這幫小哥們背鍋過,今天要走了,貝勒爺跟小帥這幫早就內定了大學名額的人全都特意的逃課跑了回來。
當時那個年代雖然已經改革開放了,但是歷史問題也不容忽視,所以董華要走的訊息一傳出來,不少的小哥們都沒有過來,可是貝勒爺和小帥這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活魔王不在乎,大哥要走了那仗義的爺們顧著情誼就得來見一面。
貝勒爺和小帥兩個人跑上了樓之後看見大敞四開的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正在幫著收拾東西的董華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貝勒爺和小帥,隨即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著問道“你倆咋還來了呢?”
貝勒爺看著穿著樸素,這一陣子都沒有吃好睡好的董華鼻子發酸的張嘴問道“往哪走啊?”
董華笑了笑之後放下了手裡的東西伸手摟著貝勒爺和小帥走到了一邊,隨即低頭從兜裡摸出了一盒皺皺巴巴的二毛五之後想要抽出兩根菸遞給兩個兄弟,但是發現煙盒裡面就一支菸了,所以董華愣了一下。
小帥伸手就給煙盒從董華的手裡接了過來,隨後抽出這支菸叼在嘴裡點著了,抽了兩口之後遞給了貝勒爺。
貝勒爺咬著牙抽了一口之後馬上就遞給了董華,眼淚突然爆發一樣的流了出來,不想讓人看見的貝勒爺低著頭轉身對著了窗戶。
董華則是笑呵呵的接過煙之後放在嘴裡抽了起來,隨後說道“我爸這不是在海南島還有兩個老部下麼?我們去那邊吹海風吃大螃蟹去了,哥哥我先顛了就!”
“哥,還能回來吧?我回家讓我爹……”
沒等小帥說完話,董華伸手拉了拉小帥的手說道“算了小帥,家裡的事情我都申不上手幫不上忙的,你們哥倆今天能來送送我,我這心裡全都有了,有機會到了那邊找我,我好好的安排你們一下子……”
“哥,到了那邊來電話……”貝勒爺忍著哭腔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