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海搖了搖頭,隨後想了一下說道“以後看他的日子多了去了,現在我最不想看到的是譚麗,柱子這一次再出來都他媽奔著四張去了,我受不了!”
胡文博表示理解的拍了拍鴻海的肩膀,隨後沒有吭聲。
此時在市局的提審室裡面,一個面無表情的辦案人員看著劉柱說道“想一宿了還沒想好啊?”
劉柱困頓的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隨後晃動了一下脖子說道“流程我都知道,下一步是不是打溫情牌了啊?”
辦案人員看著劉柱這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咬了咬牙說道“你也算是個有裡有面的人,上面有人發話了,說不讓折騰你家裡人,你媳婦來了,見一面吧!”
劉柱也沒有想到辦案人員會這麼說,所以愣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
不一會譚麗眼圈通紅的走了進來,劉柱抬起頭看著譚麗默然無語。
譚麗想要朝著劉柱的跟前走,可是辦案人員伸手拽了譚麗一下之後說道“別過界,就在這邊說吧!”
這個時候審訊室的大門還開著,站在門口的鴻叔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大老總,隨即大老總開口說道“沒事!”
辦案人員點了點頭之後轉身離開了審訊室,大門重重的落下鐵閘門關閉了。
譚麗在門關上的一瞬間猛的跑到了劉柱的身邊,伸手就朝著劉柱的臉的抽了一個嘴巴子。
劉柱腦袋被扇的一個側歪,但是馬上恢復過來之後笑咧著嘴笑了。
“柱子,我跟著你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啊……”譚麗撕心裂肺的喊道。
“我對不起你!”劉柱咬著牙,依舊強作笑顏的看著譚麗說道。
“我求求你了,你說一句實話行不行?你只要開口給……”
“譚麗!”劉柱沒讓譚麗說話,而是死死的盯著她喊了一句。
譚麗瞬間呆愣住了。
隨後劉柱低著頭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語氣輕鬆的說道“以後的日子可能你要難過了,但是我今天跟你說的話你必須記住了,知道麼?”
譚麗忍住不哭的看著劉柱點了點頭。
“給孩子好好的帶大,跟家裡說我出門了,幹啥去了你也說不清楚,反正這些年我總也不著家,老頭老太太那邊你沒事幫我過去看看!”劉柱聲音嘶啞的對著譚麗囑咐著。
“別給我花錢,我在裡面不會缺什麼東西的,記住了,不管是鴻海鴻叔,還是林子他們都不要讓他們為難,錢留著過日子也別讓他們拿著餵狗,至於李昊他們,更是能別聯絡就別聯絡了,別再出亂子了!”劉柱看著譚麗一字一句的說道。
幾分鐘之後,譚麗即將離開的時候突然轉身看著劉柱喊道“咱倆離婚吧!”
劉柱神色自如的點了點頭,隨即聲音更加嘶啞的說道“把手續送過來,然後我簽字!”
譚麗紅著眼圈的轉身離開了,好像從劉柱的生活中徹底離開了一樣,什麼東西都是在一瞬間的,就好像昨天劉柱還在跟譚麗因為家長裡短的事情爭吵,或者嬉笑打鬧,但是今天劉柱就註定要鋃鐺入獄了,而譚麗則是即將一個人面對生活的所有苦難一樣。
但是劉柱彷彿輕鬆了很多的突然對著審訊室的大門喊道“你們要幹啥就抓緊點,我他媽的餓了,困了!”
一週之後,劉柱的檔案檔案上面一律寫著一些重要人物的批示“從嚴,從重,從快!”
就這樣,劉柱因為指使他人槍殺柳丁,小峰的案件快速塵埃落定,而劉柱本人因為認罪態度不佳,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
那一年的劉柱二十六歲,十四年的鐵窗生涯全都過去之後,可能出來的就是一個錯過了孩子所有青春,錯過了老家生老病死,錯過了愛人一生的中年,四十歲的劉柱又會怎麼樣的面對生活呢?沒有人知道,就連劉柱自己都不知道。
劉柱被判刑的那一天晚上,鴻海第一次在自己父親的面前抽菸喝酒,痛哭流涕,而從遠道趕回來的王明林和孫大志則是摸摸的坐在一邊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麼安慰他。
第二天,鴻海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照常準備上班,但是他家裡的桌子上面擺放著一張存摺,那是王明林留下來的五十萬。
鴻海看著桌子上面的存摺笑了一下,隨後轉身拿了自己的皮包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