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路派出所裡面,武Z部的大鬍子此時翹著二郎腿抽著煙,笑呵呵的看著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拎著武裝帶不停的朝著地上蜷縮著身子的林子身上狠狠的抽打著。
“小野種,你還他媽不說是麼?有剛是麼?今天我打死你都白打死,你要是說了我給你一個痛快的!”禿頂中年不停的掄著武裝帶,一邊打一邊罵。
林子眼神平淡的根本就不看他,抿著嘴的林子好像武裝帶打的不是自己一樣,只有左手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小腹。
就在這個時候,鴻海的父親還有劉柱的父親兩個人邁步走進了派出所。
大鬍子中年一看是他倆來了,笑呵呵的趕緊站起來說道“鴻主任,劉代表!”
“哎!你好你好!”劉柱的父親點頭笑了笑之後跟大鬍子握了握手。
“年部,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在這幹啥呢?”鴻海的父親話是對大鬍子中年說的,但是眼睛卻直接看向了裡屋,而裡屋抽打著林子的禿頭男子聽見外面的話之後停下了手,隨後有點不自然的走了出來。
“鴻主任,劉代表!”禿頭男子臉上帶著假笑對著二人問了一聲好。
鴻海的父親我們說過了,是這一片的委主任,還是一個國營工廠的副廠長,而劉柱的父親也挺特殊的,當時他是東北職業技能大比武的第一名,是當時是印刷廠的工人代表,這是一個非常榮耀的職位,那是勞模啊!
在那個什麼都需要推薦和選舉的時代,劉柱的父親一句話有的時候比廠長還要好使。
“老黃啊,林子...”劉柱的父親人比較老實本分,張嘴就要說林子的事情,但是鴻海的父親直接伸手拽了一下老劉,隨後對著大鬍子中年問道“老年,咱們都是老相識了,不繞彎子了,你告訴我,你到底丟了多少東西?”
大鬍子中年就是武Z部的部長,老年一聽鴻主任的話愣了一下,隨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沒有說話。
鴻主人看到這頓時樂了,隨後坐在了凳子上面伸手拿出了一盒當時世面上絕對看不見的中華香菸,要知道,那個時候有這樣的一句話“省中華,市牡丹,尋常幹部迎春煙!”
鴻主任也就是尋常的那一類,但是能順手就拿出一包一塊錢一包的中華,這不單單說明財力雄厚了,這說明人家絕對有實力。
而年部和老黃看著這包中華煙都或多或少的有點迷糊,為啥這麼說呢,因為他們倆連過年的時候都抽不起金麒麟,更別說迎春煙了,平時抽的都是沒有嘴的葫蘆。
那麼鴻主任這邊拿出了中華,那無異於就是告訴兩個人,我上面有人,而且來頭絕對不小。
鴻主任拿出煙之後眼睛瞟了老劉一眼,而老劉有點木訥,但是這個時候也是關鍵時刻不掉鏈子了,直接坐在了他的身邊。
鴻主任抽出一支菸直接遞給了老劉隨後用火柴給老劉點著了煙。
“年部,上面最近有文下來了,據說是你們現在佔用的我們街道的那個天主教堂房子可能要開始收補償了,軍民一家親,這我咋收費用啊?你們這軍用品損耗這麼高,其實也算是給我點提示了哈?”鴻主任笑呵呵的抽著煙朝著年部再次問道。
“這個事情我也聽說了,鴻主任,您公事公辦唄!我老年絕對沒有二話!”年部拍著胸脯說道。
“啊!”鴻主任笑呵呵的拉長音之後點了點頭隨即沒有說話。
而老劉這個時候來了精神,直接朝著禿頭男說道“老黃,聽說你要上副所長了?”
老黃眼珠子一轉頓時笑了起來,隨後說道“有這麼個訊息,據說到時候得去你們廠子裡面找人做民選意向,然後投票!”
老劉抽著煙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後說道“這個都好說,鄰里鄰居的,誰還求不到誰啊!”
老黃頓時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鴻主任跟老劉又在派出所裡面待了幾分鐘之後,兩個人到底具體又跟老年和老黃說了什麼,沒人知道,就連在裡屋躺著的林子都沒有聽清後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