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林子跟孫大志直接離開了季德成的地方,孫大志上車的時候問道“咋不提朱啟明呢?”
“這你還看不出來麼?提誰都白扯,現在外面傳的這麼邪乎,朱啟明都不幫忙還能指望誰?”林子點了一支菸之後無奈的說道。
“這幫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精,主意出了馬上就翻臉不認人了,這麼一看的話朱啟明也不是啥好玩意啊?”孫大志同樣點了一支菸說道。
林子抽了兩口煙之後問道“馬三回來了麼?”
“回來了,本來要去農村他親戚家待兩天,你一說讓他回來馬上就回來了!”
“讓他攏攏人去廠房那邊,讓玉超休息一陣子,這一段時間千萬給不能摻和進來的人摘乾淨了,穆培明這幫地賴子啥都能幹出來,咱們犯不上!”
“放心吧!”
隨後兩個人開車朝著市區走了。
進入八三年以來,因為市場經濟的搞活,加上很多人的下海經商,導致當時的街面上非常的繁華,有點百家爭鳴,百家齊放的感覺。
在這種時代背景下,很多老牌的企業開始走向沒落,可能說是老牌企業有點誇張,但是我也沒有適當的形容詞來說,可能就是一種情懷或者是一種習慣在漸漸的走向沒落。
首當其衝的就是曾經為火爆一時的國營食堂,之前我們曾經說過這個食堂的很多故事,那個年代的人很多人以能到國營食堂吃飯為榮,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什麼時候呢?就是八三年,遍地開花的大小飯店,甚至是鳳凰閣這樣的高階食府的出現,讓國營食堂的現狀開始滑坡,再也看不見當初那些牛氣哄哄的大哥,名人來這裡吃著幾毛錢一份的小菜或者是塊八毛的鍋包肉溜肉段紅燒鯉魚了,但是在這裡面還有一些堅持著來吃飯的人,比如偶爾回家的高老五,比如早就不在外面拋頭露面一心在自己的小麻將館子裡面待著的崔老財,比如很久不出面的老臭,比如還每週帶著陶珍過來吃一頓鍋塌豆腐的李昊。
今天是李昊帶陶珍過來吃飯的日子,李昊看著國營食堂門口的牌匾下面正有幾個人在研究著什麼。
李昊讓陶珍先進屋去點菜,隨後李昊對著國營食堂的大師傅老陳問道“要換牌匾啊陳師傅?”
因為李昊總來,算是雷打不動的老主戶了,所以陳師傅跟他還有很多人都熟悉,陳師傅看見李昊之後笑呵呵的說道“來了啊昊子,快進屋吧,鍋塌豆腐今天沒做,我這交代完了就回去給你現起鍋燒油做!”
“不著急!這牌匾年頭長了,確實是應該換一換了!”李昊抬起頭看著國營食堂上面的四個大黑字牌匾感慨的說了一句。
“哎,不是換了!是要拆了!”陳師傅同堂有點感慨的抬起頭看著牌匾說道。
李昊有點不理解的望向陳師傅問道“咋還能拆了呢?擁護啥啊?”
“哈哈哈...我這不是歲數大了麼?也沒人願意來這國營食堂接班了,過兩天我就退休了,所以你們再想吃點好吃的,喝點這有鮮小木的散裝啤酒,就得找了!”
“退休了準備乾點啥啊?回家給兒子看孩子去啊?”李昊從兜裡拿出煙遞給了陳師傅一支。
“孩子去南方了,說那邊發展的好去打工賺錢了,我尋摸著再幹點啥,哎昊子?個人起大照的話費勁不?不費勁的話我整個小飯館你看咋樣?”陳師傅想起來李昊是稅務局的人,所以笑呵呵的問道。
“容易啊,回頭我給電話給你留下,你要是想弄的話就找我,我幫你跑跑!”李昊挺熱情的說道。
“行!回頭我要是弄的話我麻煩你了就!走吧,你們整著哈小哥幾個,我得進屋去做菜去了!”陳師傅拽著李昊轉身就進了食堂。
陳師傅去做菜了,而李昊則是跟陶珍親親我我的坐在一起等著吃飯。
“再過一陣子這塊就沒有了,你再想吃鍋塌豆腐就難了媳婦!”李昊笑著伸手拽著陶珍的手說道。
“沒事,我學學,回頭咱們在家做!”陶珍一如既往的溫柔,即使臉上帶著一道可怖的刀疤卻也一樣是李昊心愛的姑娘,更何況現在的陶珍肚子裡面已經有了李昊的孩子。